等卢卡睡着后,爱丽丝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顺手带紧门。
她下楼洗漱,因为中午补了觉,现在又无甚睡意。
对着镜子整理完发丝,爱丽丝又拿起了《格拉斯哥晚报》。
她再次把那篇报道读了一遍,轻轻叹了一声,随后将报纸弃置一旁,准备拿去扔掉。
就像她对卢卡说的那样,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是最好的选择,人死如灯灭,苦苦纠缠生前事没有意义。
那些最爱捕风捉影,夸大传谣的报纸,都会在讣告前静默一会。
或许有朝一日谣言仍会起,百年以后还会有人谈论着某位名人的身后私事。
但那些对正主什么都算不上了,也难进史书。
她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决定再次去起居室散散心。
这次没有意外,爱丽丝走过那架钢琴,手指在琴键上拂过,怅然若失。
随着月亮西沉,指针逐渐指向12点,她返回房间,早早入睡。
清晨,她罕见没有在餐桌上看到卢卡。
卢卡病了,他说他头太痛了,现在起不来床也不想吃饭,恹恹欲睡。
爱丽丝检查完,确定卢卡暂时没有其他症状后,选择尊重卢卡的意愿,随他窝在床上继续睡。
“这样也好,你一直以来都太拼命了,伤刚好一点就迫不及待的到处摸索,努力寻找密室的进入之法。”
爱丽丝说,
“你的头痛,说不定是还没有彻底养好的伤,被你激动的情绪牵动着复发了。”
“好好休息吧,巴尔萨先生,没胃口的话,我拜托厨房中午给你煮碗清淡版的蔬菜肉汤。”
卢卡点点头,没有反驳爱丽丝的话。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他的右臂确实一直都没有养好,日常活动都有点难以抬起受力,其余暂时不痛的地方,未必是好全了。
昨晚一时没忍住,不仅哭了,爱丽丝走了以后半夜爬起来想想又哭了一遭,哭到今天那叫一个头昏脑胀,手脚酸软。
爱丽丝叮嘱完卢卡这段时间安分点,不要再胡思乱想,也不要强撑着伤势继续工作。
无聊了就默写公式,写写日记,重点就是避免剧烈活动与大起大落的情绪。
卢卡全部答应了下来,表现无比乖巧。
爱丽丝接下来几天,就变得无比清闲了。
之前还要和卢卡聊一聊对方在庄园的新发现,解答一点卢卡的疑惑。
现在她过上了每天吃好睡好,花房散步,房间下棋的悠闲生活。
卢卡玩棋的水平一时神一时鬼,经常把爱丽丝摁在地上摩擦,偶尔又下了几步臭棋,过后才反应过来不该这样下。
可惜,爱丽丝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是绝不允许他悔棋的。
他不可以悔棋,爱丽丝可以下着下着若无其事偷棋,被发现了就诡辩表示直攻难赢,当用巧计。
卢卡有些无语,又没其他的话。
因为爱丽丝巧计也被发现了,那还说啥呢?她干脆投子认输,作弊作出了一股坦荡之风。
卢卡表示这对吗?他气笑了。
日子如流水,从棋盘上流过,快到让人抓不住。
卢卡将死爱丽丝的国王棋时,看着败者任命收拾棋盘重摆棋子的动作,恍然间想起今天似乎是某个人的下葬日。
爱丽丝没提,卢卡便也不问。
是不是的,不重要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