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传销公司的棉布需求量很大?”
“市场上最便宜的棉布出自巴基斯坦,排在第二的就是印度。巴基斯坦的供给不稳定,印度是最好的选择。”
戴安娜轻轻点头,“明天的酒会最重要一件事是各家纱厂负责人互通预估,判断来年坯布成本;第二重要的事是稳定坯布、印花布订单。能被邀请参加酒会,一定是棉布的大客户。”
“挺不错,你对商业不是一无所知。你有参加酒会的服饰吗?”
“你会参加明晚的酒会?”
“去当个隐形人。”
戴安娜沉默片刻,说道:“我有衣服,缺少首饰。”
冼耀文从西服内袋取出一张帝国银行本票,递了过去,“明天去置办一点首饰,不要选太浮夸的。”
戴安娜伸手接过本票,目光落上去,看清二十万卢比那行数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她指尖下意识攥紧纸页,纸面微微发皱,抬眼看向冼耀文,声音压得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么多……”
她稍稍定了定神,没有立刻推辞,指尖摩挲着印刷精致的票据边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你出手太重了。”
“收好。”冼耀文语气平淡,没有过多情绪,“场合需要,不必有负担。”
戴安娜垂眸再看一眼本票,而后抬眸,眼底敛去方才那点惊色,轻轻颔首,“我明白了,会挑素雅得体的款式。”
“你的房子已经在物色,不出意外在马拉巴尔山顶。你的座驾也已从伦敦发往孟买,是最新款劳斯莱斯,我托人接手了别人的定制订单,费了些周折。”
戴安娜心头翻涌着一阵滚烫的激动,一时竟失语。
她攥着那张帝国银行本票的手指微微收紧,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抬眼望向冼耀文,眼底盛着讶异与动容,半晌才轻声开口:“你为我安排了这么多……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冼耀文淡淡看着她,“安心收下就好。”
戴安娜稍稍稳了稳心神,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微微颔首,声音柔而郑重,“我记在心里了。”
冼耀文稳住秋千椅,缓缓站起身,“从你的家族里挑一个合适的人,男人,为你做事,你一个女人多少有点不方便。”
“我听到消息,我的家族遇到了麻烦。”
“我让人做的,为了帮你拿回你应得的家产。”
“谢谢。”
冼耀文微微颔首,举着杯子走开。
他从烤架上取了两串斑鹿烤串,回到玛杜芭拉的身边,从烤串上撸了两块肉,放到她的餐盘里。
玛杜芭拉嘟了嘟嘴,“只有两块?”
“就这么多。”
“亚当,我不是猫。”
“你是病人。”冼耀文从烤串上撸了一块肉进嘴里,故意夸张咀嚼。
玛杜芭拉给了他一个白眼,拿起叉子猛扎餐盘里的烤肉,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冼耀文嘿嘿一笑,并未理会。
玛杜芭拉的脸垮了下去,拿起餐刀,优雅地切烤肉,切下一条肉丝,用叉子叉了几下没叉起来,索性用手指捻起,故意把肉丝塞在右边尖牙的缝隙里,张大嘴巴亮给冼耀文看。
她的牙齿很整齐,只有尖牙之间有点缝隙,这么做的用意不言自明。
冼耀文依然没有理会,一口撸下两块肉,更为夸张地咀嚼。
见他油盐不进,玛杜芭拉扔下刀叉,扭过头去,摆出生闷气的姿态。
冼耀文淡淡一笑,端起自己的餐盘,走向篝火。厨子娴熟地切割鹿腿肉,一片片摆盘。他端着餐盘回到玛杜芭拉身边,挨着坐下,放肆地吃给她听。
如此勾引,纳吉丝能忍,玛杜芭拉不可忍,她转回身,一把抓住餐盘,人嗖的一声跑出几步,站定,捻起两片鹿腿肉往嘴里一送,一脸挑衅地看着冼耀文,仿佛在说“来抓我呀”!
抓或不抓,冼耀文自然知道该怎么选,他腾地一声站起,快步朝玛杜芭拉扑过去。但临门一脚又会放水,维持她逃,他追。
不过,她的结局是插翅难飞。
在水池边,他逮住了她,他的嘴唇贴住她的嘴唇,舌头成了牙签,卷走她牙缝里的肉丝。
吻至窒息,她消停了,变乖巧了,回到餐桌边乖乖吃水牛肉清汤。
不知何时,烟花炸响,半空中出现一朵朵金色、银白色的茉莉花,紧接着一个个英文字母在半空展现,组合在一起是“Madhuba,MyDearest.”
冼宅外,多名记者拍下这一刻的浪漫画面,未来几天会出现在报纸上。
文字/图案造型礼花,是当下的高新技术,东洋最强,意大利次之,澳门四砰吸收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工艺,在绘形烟花领域一骑绝尘,觊觎印度的排灯节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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