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来自长姊的承诺,犹太安禄山事发!
这个叫外婆刘晓丽梦寐以求的路家老三,按照胚胎年龄算起来,已经有12到13周左右了。
没错,种子就是在阿尔卑斯山谷的渡假庄园的那一晚,夫妻俩认为儿子太野,在聊「供给侧改革」时种下的。(785章)
他们本来对这档子事儿就是持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既没有像孩子外婆催促的一样当成个事儿办,当惊喜来的时候当然也不抗拒。
再者而言,有时痴男怨女纠缠做一处,男子贪图女子的美色,女子爱煞了男子的风流,天雷勾动地火,哪里还能分心去穿工作服,早已忙不迭地同登极乐了。
现在两个大的和小的差七八岁,这个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不会像相差一两岁那样让普通父母陷入连续数年的尿布和夜啼生活,也不会像相差十几岁那样让老大和老三之间隔著整整一代人的代沟。
铁蛋和呦呦已经过了最需要家人全天候盯著的阶段,上学、写作业、基本的自理都不成问题,恰好是最能帮上手,又最能感受到当哥哥姐姐的责任感的年纪。
这种责任感对于他们自身来说,也是成长的一部分,毕竟在此之前就算家里再不溺爱,他们也是众星捧月的地位。
回到伦敦市区的酒店,刘伊妃在沙发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换掉身上沾著香槟痕迹的衣服,两小只就已经一左一右地挤了上来,把她牢牢固定在沙发中央。
铁蛋趴在她左边的扶手上,两只手托著腮帮子,眼睛瞪得溜圆,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呦呦一反常态得活泼,把头枕在妈妈的大腿上,耳朵贴著她的小腹仔细听著,还把手指头竖在嘴前,示意弟弟不要聒噪。
铁蛋兴奋地忘乎所以,哪里肯理睬姐姐的眼色,简直化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但问出的问题都叫人无法回答,甚至想揍他一顿。
「妈妈!生个弟弟行吗,我们已经有小庄宁做妹妹了,生个弟弟陪我踢球吧!最好再生九个行吗,凑一支足球队!」
「说什么呢!把你妈当老母猪啊?」
小刘一拧眉想训儿子,贴心的老公先呵斥上了,只不过话里话外是两面派的作风,「凑个五人制的得了,十一人没必要!」
「去你的!」刘伊妃笑骂了一句,伸著葱白似的手指头点著儿子的额头,「你要想好啊,本来这个水晶宫俱乐部姐姐不感兴趣,以后准备让你做主席的,再生几个弟弟,万一比你优秀,轮不到你了怎么办?」
其实小刘已经查过是个弟弟了,只当是逗傻小子。
这句话把铁蛋问住了,盖因作为嫡长子,他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家产的继承问题。
小男孩也说不上分得清还是分不清大小王,猛得抬头看著老父亲:「爸爸,人家都说你很有钱,等你没了,其他的我都不要,只要俱乐部行不行?」
路宽无奈地摸了摸裤腰带,心里遗憾几子长得太慢,现在还不好下狠手揍他。
简直是玩物丧志!
不爱江山爱美球!
刘伊妃笑著捏他的小脸,「俱乐部运营也要钱的,你建新球场不需要钱吗,买球星不需要钱吗,其他产业不要你怎么带大家夺冠呢?」
「我自己踢啊!」铁蛋信誓旦旦,「实在不行姐姐会给我钱的,我和姐姐认识最早,就算还有其他弟弟,姐姐也会向著我的,哦?」
他自信地看向呦呦,后者抛了个同妈妈如出一辙的白眼球给弟弟,「踢球只是锻炼身体用的,你不要指望踢一辈子球,我这两天听球迷讲有些球员三十多岁就退役了。」
「爸爸都说了你没有顶级球员的天赋,别幻想这么多,先好好读书学本领。」
来自姐姐的嘲讽和劝诫总是这么直白,铁蛋再遭一痛击,面色讷讷地看著老母亲,「妈妈,你交给我带领国足世界杯夺冠的任务————我完不成了。」
这说的是两年前带著他来水晶宫青训基地试训,在看台上给儿子加油时的呼喊。
(756章)
在来自家人的忠言逆耳下,小男孩仿佛一瞬间失去了人生目标和信仰,木讷地躺在沙发上,学著姐姐的样子把耳朵贴到妈妈的肚皮上。
「妈妈,要不你吃个足球进去吧,让弟弟在里面从小练球,中国队只能靠他了————我啊,我就是吃了这个亏,都四五岁了才有人教我踢球————」
「啪!」得一声,怒气值积攒满了的刘伊妃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摔在儿子屁股上,心里满足极了。
舒服。
呦呦亦如是想,她时常很想对气死人不偿命的弟弟拳脚相加,只不过还没迈出第一步。
一家人说说笑笑,时而闹作一团,窗外伦敦的夜色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房间里只剩下暖黄的壁灯,显得格外温馨。
刘晓丽当然是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三四月份检查的时候早就激动过一阵了,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公开,也没必要把这些家事拿出来讲,好像他们家还需要什么流量似的。
但两小只这一晚一直兴奋到12点都没睡著,最后还是刘伊妃给瞌睡的双胞胎盖好被子,温声道:「你们比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要大七岁,到时候爸爸妈妈可能没这么多时间像陪伴你们一样陪伴他了,你们要多关心他一些,好不好?」
铁蛋来不及回答妈妈的问题,嘴边微微发亮,已经到梦里去同没有出生的弟弟在球场上大杀四方了。
呦呦眼睛安静地看了妈妈两秒,弯起眼睛,脸颊漾出一对浅浅的酒窝,「知道了妈妈,你不要担心。」
「铁蛋小时候太顽皮了,不过那时候我还小,等老三出生了,我会看著他,教他很多东西的。」
一句家族长公主的宣言,一句来自长姊的承诺,轻得像羽毛落在枕边,也重得像一颗种子,深深地扎入地底,等待将来成长成参天树木的那一天。
妻子同孩子都睡下,但路宽还是被好酒的英格兰人拉去狂欢了。
作为俱乐部主席,这也是与民同乐、入乡随俗的一部分,兼之今天还有这么多好莱坞巨星和文体名人是冲著他来的,这个东道主很难逃掉。
英格兰人素来夺冠之后不喝到天亮是不算尽兴的,一行人从特拉法加广场附近的酒吧转战到梅菲尔区的一家私人会所,威士忌和香槟轮番上阵,连一向自律的汉密尔顿都多喝了两杯。
不过今天的阵仗实在太大,满街的记者、无处不在的无人机航拍,因而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了克制,搂著姑娘跳舞的没有,往赌桌上扔大筹码的也没有,毕竟谁也不想出现在花边王者《太阳报》的头版中,给自己惹麻烦。
凌晨三点多,路宽回到行政套房里,匆匆看了眼熟睡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就自己在客房里睡著了,免得惊醒家里的大熊猫,喝多了难免口渴喝水、翻来覆去,自己一个人睡也自
在。
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爸爸!」
一推开门,两小只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还没一嘴泡沫的铁蛋抢了先,兴奋地喊出声。
早晨醒来他就得了妈妈的嘱托,不许跑跳打闹,更不许去敲爸爸的门,好叫宿醉的丈夫多睡一会儿。
老父亲走过去搂住两小只,一视同仁地展开胡茬攻击,铁蛋被扎得直缩脖子,咯咯笑著往后躲,呦呦虽也皱著鼻子做了一个「爸爸好臭」的表情,然后继续慢悠悠地刷牙。
路宽这才轻轻推开主卧的门,看见老婆穿著睡衣盘腿坐在床边,凝眉看著手机。
「早上好,尊贵的英超冠军俱乐部夫人!」
小刘暂时放下手机,回头笑道:「早上坏!三十五岁的色鬼加酒鬼,昨天没有重操旧业,忆往昔峥嵘岁月吧?」
门还开著,小少妇不能讲一些老公以往出入北美那些顶级脱衣舞俱乐部的风流韵事给孩子们听到,不过不影响她调侃一二,点一点昨天宿醉的华人首富。
「嘶!」路老板倒吸一口冷气,「被你这个虚岁三十五一讲,突然意识到自己老了!
怪不得昨天玩儿Turps,几轮下来就腻歪不想喝了。」
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无怪乎文青们总是讲,少年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啊!」
Turps是英国酒吧里规则特别简单的饮酒游戏,简单粗暴,简言之就是一群人围坐,轮流转酒瓶,在此基础上衍生各种共饮和独饮的方式。
全世界喝酒的方式,包括带色的在内,基本大同小异。
刘伊妃仗著自己现在有身怀六甲Buff,小声地挑衅老公,「呦!力不从心啦?没事,给你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几个月,好好休养生息。」
「呵呵,口嗨看起来很爽嘛。」男子身体朝后自由落体砸倒在床上,双手垫在头底看著老婆笑道:「就喜欢看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趁现在多看看。」
小刘故意挑眉表示不屑,口嗨一时爽,就算未来被惩戒了反正————也挺爽。
她同老公蜜里调油地腻歪了几句,这才突然想起刚刚手机上的照片和视频,解锁了递过来,「郭麒麟他们几个小子在坎城看到些东西,脑子算是灵光,就赶紧拍了发我。」
刘伊妃顿了顿,表情有些精彩,「这事儿说奇怪————倒也不算奇怪,就是————」
她摇摇头,似乎找不到形容词形容这种意外状况。
「什么啊?」
路宽从妻子手中接过手机,手指一滑,屏幕亮了。
第一张照片里,克鲁瓦塞特海滨大道还是那条全世界最光鲜的步道,棕榈树在五月的海风里摇著巴掌大的叶子,一切多是坎城这座海滨小城的惬意和淡然。
但不和谐的元素很快出现,在红毯入口的斜对面,隔著一条窄巷子的街角聚起了一小撮人,几乎都是女性,她们举著用马克笔手写的硬纸板,上面的字迹板正又用力:「哈维·韦恩斯坦好莱坞的掠食者」
「奥斯卡的无耻之徒!」
「我们不再沉默!」
领头的是个穿红色风衣的中年女人,瘦得像一根钉子,在照片中就那么站著,目光穿过马路,死死盯著电影宫门口几块巨大的本届电影节海报,其中一幅罗伯特·德尼罗主演的《HandsofStone》,制片人就是哈维。
这部拳击题材的影片计划冲击明年的颁奖季,有著众多实力派演员加盟。
不过哈维本人在开幕式后就先返回了北美,这一世的米拉麦克斯辉煌更甚,连带犹太安禄山也忙得脚不沾地。
旁边几个年轻姑娘手挽著手,嘴唇抿得发白,有人低头在手机上看什么,有人在互相递纸巾。
第二张图片里的队伍已经挪到了电影宫侧门附近的一条步行街上,人多了,纸板也多了,有的写著「我们不是你的试镜间」,有的印著当年哈维颁奖礼上跟大表姐勾肩搭背的旧照,照片被人用马克笔画了一个鲜红艳丽的叉。
几个穿著电影节工作服的志愿者站在警戒线里侧,交头接耳,表情尴尬,远处一辆警用摩托斜停在路口,骑警靠在座垫上刷手机,也没有要驱散的意思。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路宽一张一张拨过去,神色却比刘伊妃预想的要肃然得多。
一个很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他面前:
犹太安禄山那扇被封口费和保密协议焊死了几十年的铁门,终于被人撬开了一条缝。
而这条缝一旦裂开,不知道还合不合得上。
但路宽当下粗浅地想来,因为有自己多年前的提醒和警告,想必情况会稍好一些?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这一世的LGBT和女权在《山海图》的影响力更加如火如荼,也许又把这个问题提到了另一个灾难性的高度。
一饮一啄,真是世事难料。
她见丈夫打开了后面的视频,开始听著女声的英语和法语的抗议、咒骂,要求严惩罪犯安禄山的措辞,解释道:「班里的学生在坎城推广问界国际影都,用官方给的VR设备搞沉浸式展示,现场围了不少人,连这群抗议的人都凑过来问这个技术能不能借他们用用。郭麒麟是头一个觉出不对的,就挺有眼色地跟著她们跟了一路,把照片视频都拍下来了。
「算一算,这会儿她们应该已经游行到电影宫门口了————」
东方导演这些年的崛起不算什么秘密,在这其中,起势初期曾经给他带来麻烦的哈维最后又化敌为友,同路宽一起解决了迪士尼暴君艾斯纳的故事,在好莱坞颇为津津乐道。
这也是继任者艾格同北美问界以及米拉麦克斯过从甚密的原因之一,因为大家当年是一同推翻好莱坞权利者暴政的盟友,自然也一起瓜分利益。
因此哈维同问界的关系,在历来包括路宽、张一谋等人电影冲奥或者海外参奖时提供的公关助力,在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
游说文化本身也是西方特色,大家对此见怪不怪,而关于哈维在此中扮演的角色,夸张而言,连国内网文网站那群写小说的破作者都能煞有介事地讲出个七七八八来,一向机敏的郭麒麟当然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层关系。
已经成功瘦身的德云社少班主首先想到了哈维的死活和舆论危机,但更进一步,万一这些抗议不是冲著他一个人来的呢?
万一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借这个把火烧到问界身上,那今天这帮举著纸板的人,就是第一根火柴。
更何况当年楠方系和朱大珂们鼓吹攻击的角度之一,就是路老板同犹太安禄山狼狈为奸,问界借著好莱坞通道做文化买办,大肆引入外国大片在国内电影市场打砸抢烧,破坏生态。
这种话术由来已久,多的是傻子们相信,郭麒麟怕就怕哈维的红沙发往事被翻出来只是一个引子,策划者真正的目的是班上的小刘老师一家人。
当然,谁也不能否认,这件事更大的可能性在于本就是哈维本人的因果报应,毕竟他这些黑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世人早就风闻过许多了。
刘伊妃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按理说以哈维的德性,早早传出这些丑闻都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看著丈夫当下的表情,不能说算精彩,但总归有些突破她的预期,「怎么了?有蹊跷吗?」
「讲不好。」路宽摇头,半晌才皱眉道:「以他的行事方式,这些年又一帆风顺,几乎把米拉麦克斯经营成为好莱坞五大之后的第一梯队,也是最大的独立制片公司,有些仇人也属实正常。」
「就像我们北美问界,每年都要因为漫威和奈飞付出不菲的游说金和公关费,以应对原本那几家利益既得者们暗戳戳的小动作,但问题是————」
他又拿起手机示意妻子,「哈维本人不在坎城,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他昨天在好莱坞参加昆汀新片宣传的新闻又不算什么机密,那这些自称为受害者以及女性组织的公益人员,何必要今天发动示威呢?」
「选择哈维在场的开幕式不好吗?当面打脸不爽吗?还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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