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炕桌上的碗碟被撤下去，换上几杯热茶。
田二妮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门后的钩子上，转身看了一眼窝在炕上剔牙的李兵。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走了，回家。喝多了就回去躺着，别在这儿碍事。”
李兵“嗯”了一声，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丢进烟灰缸里，撑着炕沿站起来。
他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光，步子还算稳当，就是眼神有些发直。
冲众人摆了摆手，算是道别，跟着田二妮往外走。
门帘掀开，夜风灌进来，李兵跟在田二妮身后，出了院门。
巷子里黑黢黢的，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人家的窗户透出零星的灯光。
田二妮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手里打着手电筒。
李兵跟在后面，看着老婆的背影，终于有些话还是说出了口。
“二妮，我跟你说个事。”
田二妮没停步，头也没回，语气随意得很：“说呗，你嘴巴长在你身上，我又没堵着。”
李兵快走了两步，跟她并肩，把手插进裤兜里。
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巷子很窄，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我跟那个女人，白荷，以前好过。”
借着酒劲儿，索性把以前发生过的，做了个坦白。
“我本不想瞒你，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今天她把手镯还给我了，我想着，这事儿不该再瞒着你。”
田二妮的脚步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偏过头，看了李兵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平静的很。
“我早就猜到了。”关于这个结果，心里早就有所预料。
“你跟那个女人说话的语气，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我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李兵的脚步顿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田二妮抬手打断了。
“你别急着解释，让我把话说完。”田二妮继续说下去，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我知道你以前有过女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过去。你年轻时候在四九城混得风生水起，身边能没女人？
我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嫁给你的时候就想好了，你以前的事我不问，只要你往后对我好就行。”
谁还没有过去啊，自已同样也是，遇到李兵之前，早就被破了身子。
“那个女人也挺可怜的。孤身一人，连个家都没有，走到哪儿都是外人。”
田二妮叹了一声，心中对白荷有的，只剩下了同情。
“她对你还有情分，我看得出来。可你已经有我了，有家了，她留不住你。”
李兵停下脚步，站在巷子中间，看着田二妮的背影。
没想到这个从黄土高坡，遇到带回来的女人，没有上过学，也没什么文化。
却要比其他女人，更加明白事理。
“二妮，你别生气。她今天把手镯还给我了，我们已经把话说清楚，断绝了关系。”
说着李兵把手镯掏出来，这件东西是信物，也是最后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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