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中,躺着一个女子。
女子面容安详,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嘴唇微微泛红,睫毛又长又翘,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她生前的绝世容颜。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头上戴着凤冠,凤冠上镶嵌着九颗龙眼大的珍珠。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中握着一卷竹简。
竹简已经发黄,但保存完好,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
杨过拿起竹简,展开。
竹简上的字是古篆,比阿萝认识的字还要古老。
杨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朕乃龙渊国主,名唤瑶姬。
龙渊国自朕即位,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然天有不测风云,朕三十八岁那年,天降陨石,砸入海中,激起巨浪,淹没龙渊国。
朕命工匠修建此城,沉入海底,以避天灾。
朕服下长生不老药,沉睡于此,等待有缘人开启。
有缘人若入此城,请将朕的遗骨带回陆地,安葬于高山之巅,朕愿将龙渊国世代积累的宝藏相赠。”
念完,杨过将竹简递给女帝。
女帝接过,仔细看了一遍,递给阿萝。
阿萝看完,眼眶微红:“她好可怜。
为了躲避天灾,把自己封在石棺中,一个人沉在海底,等了几千年。”
女帝沉默了片刻,道:“把石棺带回船上。”
杨过合上棺盖,双手结印,口中念了几句咒语。
石棺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跟着他向城外飘去。
阳炎天看得目瞪口呆:“圣师还会这一手?”
玄净天也看得目瞪口呆:“圣师什么都会。”
阿萝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杨过的本事,远不止这些。
众人跟着石棺走出甬道,回到城门口。
陈管事看到石棺飘出来,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墙壁才没倒下。
“陈管事,准备吊臂,把石棺吊上船。”女帝吩咐道。
陈管事哆哆嗦嗦地应了,指挥水手们操作吊臂。
石棺很重,但吊臂是工部特制的,能吊起万斤重物。
水手们喊着号子,一点点将石棺吊上甲板,固定在后舱。
杨过没有上船,他转身走回城门,沿着甬道,走向广场的另一侧。
其他人跟在他后面,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穿过广场,迎面是一座大殿。
殿门敞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殿里,堆满了金银珠宝。
金砖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银锭一摞摞堆得老高。
珍珠一筐筐装满,翡翠、玛瑙、猫眼石、红宝石、蓝宝石……各种宝石散落在地上,像是不要钱的碎石。
殿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只巨大的金鼎,鼎中插着一棵珊瑚树,通体血红,一人多高,枝丫繁茂,晶莹剔透。
阳炎天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玄净天也惊呆了:“够买下整个凤京了吧?”
阿萝道:“龙渊国鼎盛时期的财富,不止这些。
这里只是一小部分。”
女帝环顾四周,眼中没有贪婪,只有思索。
她对杨过道:“公子,这些东西,怎么运回去?”
杨过道:“不急。
先回去,派船来运。”
女帝点头,转身对众人道:“先回去,改日再派人来取。”
阳炎天依依不舍地看了又看,被玄净天拉着走了。
船队返航的第二天,海上起了大风。
风来得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翻涌,巨浪如山,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船身。
凤翔号虽然是巨舟,但在这样的风浪中,也摇晃得像一片树叶。
水手们紧紧抓住缆绳,脸色惨白,有的人已经开始呕吐。
陈管事在风雨中大声喊道:“陛下,这不是普通的风暴!是有人在作祟!”
女帝站在船头,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襟,发丝贴在脸上,但她没有退缩。
杨过站在她身边,周身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光罩,将两人护在里面。
雨水落在光罩上,瞬间蒸发,化作白雾。
阿萝抱着小白鹿,蹲在甲板上,脸色苍白。
小白鹿从她怀里跳出来,跑到船头,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叫声穿透风雨,传向远方。
片刻后,风雨渐渐小了。
巨浪平息,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海面上。
陈管事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小白鹿赶走了风浪。”阿萝轻声道。
阳炎天蹲下来,摸了摸小白鹿的头:“你还会这个?”
小白鹿蹭了蹭她的手,打了个响鼻。
那天晚上,风平浪静。
海面上月光如银,波光粼粼。
阿萝独自坐在船尾,望着远方的海面,出神。
女帝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着?”女帝问。
阿萝点点头:“在想师父。”
女帝没有接话,静静地听她说。
阿萝道:“师父活着的时候,每年夏天都会带我看海市蜃楼。
他说,海市蜃楼是另一个世界的影子,那个世界的人也在看我们,就像我们在看他们。
我问师父,那个世界的人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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