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电话，魏勇打给了龙岗的利达电子科技。
前台转了三遍才接到采购部，可惜对方的主管在开会。
魏勇只能报了名字和电话号码，说下午两点再打一次。
他的第三个电话打给东莞长安镇的诚通电子。
这一次虽然对方接的很快，但却让魏勇有些失望，他们负责销售的赵大明出差去了，要到周四才回来。
“我能问一下，他去哪出差了吗？”
“广州。赵经理前天临时通知的，说有个供应商要对接。”
“哪家供应商？”
对方犹豫了一下，“这个我不太清楚。”
魏勇没有追问，随便客气两句便挂掉电话。
赵大明前天出差去广州见供应商。
前天是周三，也就是渡边一郎跟他在香格里拉碰面那同一天。
这是巧合？
他翻出渡边那张名单，诚通电子排在第九。
年采购量三万片，使用的芯片型号是东芝的TC4069。这个型号跟恒信的SY-1201在功能上有百分之八十的重叠，属于最容易被替换的一类。
换句话说，诚通电子本来应该是最好撬的一家。
但赵大明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了广州。
下午一点。
魏勇重新拨了利达电子的电话。
这回方建设亲自接了。
“方主管您好，我是秦勇科技的魏勇，做芯片的。”
“我知道。”方建设的声音带着点口音，“你们那个SY-1201，之前在行业简报上看到过。”
“那就不用多介绍了。我想约个时间见面聊一聊，不谈合同，就了解一下你们这边的需求。”
方建设没有说话。
只是电话里传来翻纸的声音。
“魏总，我跟你讲实话。”方建设的声调压低了一点，“我们现在用的芯片供应商是索尼指定的二级代理，合同签了两年。就算你的东西便宜，我也换不了。”
“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明年三月。”
“那明年三月之前，你总得提前看看备选供应商吧。”
“行。下周三上午十点，你来龙岗，但我只能给你半小时。”
魏勇在利达电子后面打了个勾。
挂掉电话，他再次把三家企业的进度理了一遍。
佳辉电子周二下午，利达电子周三上午，诚通电子的赵大明周四才从广州回来，时间刚好能串开。
下午三点，老陈的消息到了。
“梁锦辉昨天在裴国栋办公室待到晚上七点。今天上午九点又去了一趟，另外，裴国栋上午十点半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让秘书订了后天去广州的车票。”
看到这个消息，魏勇顿时皱了皱眉。
裴国栋要去广州？
他盯着传呼机的屏幕，拇指在边框上来回蹭了两下。
梁锦辉从香港赶过来跟裴国栋碰面，碰完以后裴国栋就订票去广州。
赵大明也在广州。
诚通电子是东莞的企业，采购经理跑到广州见供应商。
他拿起笔，在裴国栋和诚通电子之间拉了一条线。
魏勇想了想，然后拨通了武伯鑫的电话。
“诚通电子采购经理赵大明，帮我查一下他这次去广州见的是谁。重点看他在广州住哪家酒店，有没有跟裴国栋有关系。”
“好，我尽快去查！”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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