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呼家楼的窗户被风刮得嘎吱作响。
乾进来把卡车停在办事处院子外,独自走到院子后面的单人宿舍。
他没有开门,而是在门缝仔细查看起来。
走之前他在门缝里放了半根折断的火柴梗,可现在火柴梗没了。
乾进来想了想,最终还是拧开了锁打开房门。
屋里一片漆黑,但他却没有开灯,而是站在那里让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随着眼睛适应了黑暗,他仔细的查看起来,桌上的铁皮暖壶还在原位,脸盆架上的毛巾也搭在原来的地方。
床上军绿色的棉被铺得很平整,但被角却多出了两道压得很深的褶皱。
乾进来仔细看了一圈,确定屋内没人才缓缓走进屋子。
他拉下灯绳,打开了灯,这才发现书桌最上面的抽屉没完全关上。
伸手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本出货单副本,
他仔细的查看了一圈,接着后背的汗毛又立起来了。
宿舍有人进来过,但是却什么都没拿。
乾进来直接关上抽屉,然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院子,沉默不语。
第二天下午,呼家楼办事处的院子里阳光刺眼。
老陈正用水管冲洗卡车车厢。
乾进来提着个空汽油桶走到卡车旁边。
“老陈!”乾进来嗓门提得老高,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老陈关掉水龙头,“咋了你喊那么大声。”
“晚上我还得去天津发一趟夜车!大冷天的我连个觉都睡不踏实!”乾进来用力拍着汽油桶,发出空洞的声响。
“魏总不是说这几天不发夜车吗?”老陈问道。
乾进来摆了摆手,“临时加的货!晚上九点就走,明天中午才能回来!到时候你请我吃饭啊。”
说完,他别有用心的朝老陈耸了耸眉毛。
晚上九点,一辆空卡车驶出办事处大门。
但是开车的却不是乾进来。
此时,乾进来正套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破旧军大衣,走进院子角落藏了起来。
这里正对着单人宿舍那扇门,只要有人进来第一时间就能看见。
办事处的气温逐渐下降,最终降到零下十五度。
寒风灌进院子来,乾进来蹲在那里冻得直哆嗦,但他却没有动,只是用右手死死握着那把扳手。
晚上十一点,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晚上十二点,四周依然十分安静。
直到凌晨一点。
办事处的院墙外突然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好像是有人踩在积雪上朝这里走来。
乾进来听到声音,握扳手的手微微收紧。
突然一个黑影翻过两米高的砖墙,直接翻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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