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打开包袱,里面躺着几块圆圆的饼子,不是烤的是蒸的,白色的面皮上点了一个红点。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甜,带着奶香。
“好吃。”叶秋说。
巴图咧嘴笑了。
京城,国公府。
院子里摆了一张圆桌,桌上放着切好的月饼、瓜果和一壶酒。李婉清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块月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说这月饼不如去年好吃。叶凌云说每年都这么说,也不知道是真不如还是嘴刁了。
叶瑾抱着承平坐在旁边,承平手里拿着一块月饼啃得满脸都是渣。他啃了几口不想啃了,把月饼递给叶瑾。叶瑾说你不吃了?承平不吃了。
承平从叶瑾身上滑下来,跑到叶明跟前,拉着他的手指:“就就,月亮上有兔子吗?”叶明说有。承平问兔子在哪儿,叶明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说你看那个阴影就是兔子。承平仰着头看了半天说看不见。
“你仔细看,那团灰的就是兔子耳朵。”承平又看了一会儿,说看见了,那兔子怎么不动?叶明说它在睡觉。承平说那它什么时候醒?叶明说明天。
承平满意了,跑回去找叶瑾。
夜深了。叶明送叶瑾和承平出门。承平趴在车窗上,朝叶明挥手。“就就,拜拜。”叶明也挥了挥手。马车走了,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叶明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转身进了院子,走到老槐树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托着那轮又圆又大的月亮。
他忽然想起大哥。边关的月亮比京城的大,也比京城的亮。大哥站在营帐门口看月亮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家?想爹,想娘,想瑾儿,想承平,想他。
商务院的路修到了边关,铁车跑得一天比一天快,可有些路,再快的铁车也跑不通。
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不知道。可他等得起。娘等得起,爹等得起,瑾儿等得起,承平等得起。草原上那棵老槐树,也会一直在那里等着,等着那个从边关归来的人,在树下卸下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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