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副帅身上的气息，从化神境圆满直线往下掉。
一路掉到引气境一重才停下来。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右手撑在了子树树干上才没倒下去。
右手掌心里，那道从掌心裂到手腕的剑痕，在晶核脱离之后终于开始愈合。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正在往外渗血的剑痕，沉默了很久，才道：“疼。”
寂灭将军在旁边把两根骨头往地上一杵。
“你不是说在棺材里躺了七个纪元，疼不疼早不知道了。”
“棺材里不疼，棺材外面疼。”
寂灭副帅把右手从树干上移开，掌心的血滴在子树根须上。
被根须表面的青金色光芒一口吸了进去。
张凡把那半颗灰色晶核放在子树根须上。
晶核触碰到根须的瞬间，子树整棵树猛地一震。
从树根到树冠，每一根枝杈上的青金色芽苞同时炸开，炸出的光芒把整座骨山顶照得透亮。
根须表面的青金色光芒猛然暴涨，从根须往树干蔓延。
又从树干往树冠冲击，整棵子树的气运波动在一瞬间暴涨了不止十倍。
晶核里的寂灭本源正在被子树根须疯狂吸收，每吸一丝子树就往上蹿一截。
从两百四十丈直到三百丈。
剥离计划的第一个条件，达到了。
张凡左手手背上的归墟剑意纹路，在子树冲到三百丈的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从指尖亮到手背，从手背亮到肩膀，从肩膀亮到锁骨。
枝杈延伸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新分出来的细枝，从锁骨往心口方向，一口气延伸了半寸。
他转头看向骨山顶正下方。
本源兽的心脏就在那里，隔着层层的地脉岩石，但他能感应到它的心跳。
心跳比之前快了一倍。
“你在地宫里答应过它，带它去看树。”
果人的声音从骨山顶上传下来。
“子树已经三百丈了，够大了，也能看了。”
他守在裂缝入口，阔剑上的九道封印纹路还在亮着。
……
张凡便拔出了墨剑。
剑身上第六道和第七道封印纹路，就同时亮了起来。
两道青金色的光芒，在剑锋上便交织成了一明一暗的两条线。
他又把万象剑从怀里取了出来，剑格上那个“初”字，还在泛着淡金色的温光。
两把剑，一把就是初留给他的墨剑，一把就是初留给寂灭副帅的万象剑。
两把剑的剑尖，便同时指向了本源兽心脏的方向。
张凡就把两把剑的剑尖并在了一起。
“剥离计划需要两样东西，既要有足够强的剑意当刀刃，又要有足够稳的剑意当锚。”
“墨剑就是刀刃，子树就是锚，但初当年在兽皮纸上，却画了第三个步骤。”
“剥离要切开心脏和地脉的连接，锚就要稳住心跳不让它碎。”
“中间就需要第三把剑，在刀刃和锚之间架一座桥。”
他把万象剑剑尖往下沉了半寸，剑锋正对着本源兽心脏上方，那道初当年劈出的剑痕。
“万象剑是第三把剑，初当年用这把剑在心脏上劈了一剑，那一剑不是要杀它。”
“是替它封住寂灭本源外放通道，现在通道里的东西清干净了。”
“用这把剑把封印切开，心脏就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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