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满二十四岁不久,对吧?”
当安岚三人离开,并且把洞门合上后,江上寒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微笑着对萧月奴问道。
萧月奴静立在他面前,头颅微微低着,纤白的双手交叠轻拢在小腹前,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大半张侧脸,宛若闯了祸、不敢抬头受训的小姑娘,只从喉间溢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嗯”。
“二十四岁,多好的年纪啊,”江上寒感叹道,“在我老家那个地方,你这个年纪通常不过是大学刚毕业没两年的新生代女上班族。”
“但在这里,如此年轻的你便成为了一朝太后,虽然你的风评一般,不过你还是有许多追随者,你觉得是归功于你的努力,还是幸运?”
江上寒始终保持微笑,甚至有几分亲切,全然没有对峙敌我该有的紧绷戾气。
就像回到了曾经,年长的哥哥和年少的妹妹谈话一样。
萧月奴没有回答江上寒的问题,而是神色漠然地说道:“楚山河不可能大开天南城门,放靖人入棠。”
萧月奴能够取得今天的地位,当然也能猜到江上寒为何愿意给两人一个独处的机会谈话。
那就是她虽然败了,但在这个大陆上,依旧掌控着许多势力。
小半个江南仍然被她握在手中;
天南的楚山河依旧有十几万大军;
岭南诸王、水师易康等等加在一起也有将近二十万人马。
尽管这些人不会有一个人来救她,但是也不意味着她一死这些人就一定会投降。
这就是江上寒愿意跟她对话的原因之一。
当然除此之外,萧月奴掌握的关于画圣等人的其他秘密,他也很想知道。
“我先后让王傲觉代表靖国,六指兄代表南棠跟楚山河见了一面,但是好像都没有取得很好的效果。”
江上寒接了萧月奴的话题,轻声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萧月奴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江上寒笑了笑:“别太局促,你死我活并不一定非要恶言相交。”
“来,坐下说吧。”
江上寒很大方地递过去一块平滑的石头,放稳当之后甚至还挥了挥袖子,让风带走了上面的土。
萧月奴低头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一脸热情的江上寒,终究还是缓缓抚裙,坐了下来。
“你让哀家很意外......”
“别老哀家哀家的,你没那么哀。”
“好,你让我很意外。”
“其实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江上寒耸了耸肩,“在广陵见面那日我们恶语交加,是因为我知道我当时杀不死你,但是眼下你一定会死,所以我愿意心平气和地跟你说上几句话。”
“当年老剑圣死的时候,之前应十霄死的时候,或者刚刚刀半城死的时候,我都给过他们这样的机会。”
萧月奴轻轻点头,随后道:“当年快活楼的刀王应千关就是这么一个人。”
“嗯,千关二哥审讯的手段非常厉害,”江上寒笑道,“我跟二哥学到了很多东西。”
“其实对于千雄大哥来讲,那些年我更喜欢千关二哥,只不过他这个人太冷淡了。”
“可惜啊,千落师姐的这两个亲兄弟都为了我战死了。”
萧月奴抬起头,看向江上寒道:“应千雄和应千关都是被应千照算计死了。”
“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江上寒问。
“二年多前。”
“那两年多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江上寒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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