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烧的热热的,少了两个人地方宽敞了一些,再就是几个人的精神放松了,兄弟姐妹说说笑笑的。
杜敏拿了几根地瓜干给了他们,“一人两根。”
李家仁惊喜的接过来,“娘,哪里来的?”
“下午在灶口烤的。”
“真好吃,比煮着吃甜。”
还筋道,那些烦人的地瓜丝也没有了,“娘,以后地瓜不煮糊糊了,就这么烤着吃。”
“好!”
肚子里有食,炕上又没那么挤,今夜几个人睡的舒舒服服的。
就是几个孩子乱蹭脚趾头。
系统,“这几个娃脚上都有冻疮,空间里有药膏,用上一夜就能好。”
杜敏起身查看,四人脚上红红的一片,李家兴的尤为严重,想来是炕上暖和,化冻才痒痒的。
拿出药膏,给每人厚厚的涂了一层,没一会儿都老实了。
又往灶口添了一块木头,能烧一夜,今夜里不会冷了。
西屋,李家富去抱柴烧炕,先是点不着火,后来点着了柴放多了,浓烟滚滚。
朱红杏呛得直咳嗽,“家富哥,少放点柴,咳咳咳……”
好容易弄好了,李家富一头扎到炕上被窝里,“红杏,你把灯熄了。”
朱红杏躺到他身边,“家富哥,还是咱屋里宽敞,以后不去东边睡了吧?我会做饭,咱自己做。”
不去?不去这两垛柴够烧到什么时候?
胡乱应了一声,“快睡吧。”
天没亮,院门被拍响了,李家兴去开门,回来说,“娘,前头四婶没了,五哥请您去帮忙。”
杜敏快速穿好衣服,“你们等会儿吃点饭再过去。”
这是他们亲四叔,一家子都要过去的。
杜敏来到四房,李家安的媳妇王氏一下子跪到杜敏面前,“三伯母,我娘,我给我娘穿不上衣服了。”
人是半夜没的,天亮才发现,身子早冻硬了。
“没事!我帮你!”
杜敏指挥王氏,“给你娘用烧刀子擦擦脸。”
“家里没有啊。”
“叫家安去大伯家要点。”
李老大家肯定有。
杜敏轻手轻脚的扶起四房妯娌,帮着王氏给她一层一层的穿好衣服,上衣七件,下衣五件,脸擦完后,盖上了黄表纸。
李家安过来抱起母亲安放到灵床上,随即跪在一边嗷嗷哭泣。
四房就他一个儿子,没有兄弟帮衬,父亲也早已去世,办丧事千头万绪都得他拿主意。
曲氏被两个儿媳扶进来,“他三婶先来了,我一听说他四婶不在了,这心口啊,疼的厉害,俺们妯娌从来没拌过嘴,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去了呢?呜呜呜……”
李家安听了更是哭的不能自已,从今天起他就是没娘的孩子了。
李老大蹲在李家安身边说,“侄儿啊,虽然灾年家里艰难些,可是礼不可废,你娘的后事还是要讲究古礼的,依我看,就殡九殡吧。”
王氏惊叫起来,“大伯!家里这个样子,殡三殡只怕也办不成,哪里有银钱殡九殡?”
李老大沉下脸,“爷们商量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家安,你要是还拿我当大伯,就按我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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