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刀叉从桌布上挪了半寸，然后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个很浅的笑意。
“王工问了个好问题。”
“说实话，登峰做得很成熟，消消乐和天天酷跑我手机里都有，寻知网我也用，确实好用。”
“但登峰有一个问题，它们占住的是成熟的赛道，把别人能进的路口堵得很死。”
“我佩服登峰现在的成绩，但商业上的事，不是谁先出发谁就能一直领先。”
“所以云川是想跟登峰竞争？”
“不是刻意对着干，那样太蠢了。”
“但我们做的是移动端，登峰现在的主要优势还在PC端和网页端。”
“移动端这个赛道才刚刚起步，大家的起跑线差得不算太远。”
“我不是要打赢登峰，我是要赶在这条赛道上跑出自己的位置。”
王一凡端起气泡水又喝了一口。
郑云川这段话说得很有底气，那种底气不全是狂妄，
他确实有资金，也确实招到了人，并且在移动端这个方向上选了一条登峰暂时还没深度铺开的路。
“郑总对登峰了解多少？”
王一凡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聊天。
郑云川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了解一些。”
“坦白说吧，今年省十大杰出青年的评选，我在候选人名单上看到了一个名字，叫陈景。”
“比我年轻好几岁，还在读大二。”
“我本来以为他是光靠写书入选的，但后来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他背后是登峰科技。”
他停了一下，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说实话，我一开始对这个结果是有些不服气的。”
“但这跟个人恩怨没有关系，我也不是那种因为一次评选就去记仇的人。”
“我只是觉得，既然洪昌有这么一家公司能在省级评选里把我挤掉，那我得好好看看它到底厉害在哪里。”
王一凡在心里把这段话从头到尾筛了一遍。
郑云川说他不是记仇。
这句话的真假暂时判断不了，但他至少坦诚了评选这件事的存在，没有刻意隐瞒。
更重要的是，他能听出来，郑云川对登峰的态度更接近于一种带有竞争心理的关注，而不是徐海那种刻骨的怨恨。
这让他对云川的判断又往前推了一步。
而且，他能这么大方的说出来。
看来是真的很自信啊。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怕王一凡是来套话的。
“所以郑总是把登峰当成标尺了？”
“可以这么说。”
郑云川笑了一下。
“标尺也好，对手也好，总之有这么一家公司在前面跑着，自己也会跑得更快。”
“王工，我今天请你来，是真心的。”
“云川缺一个像你这样有深厚技术功底的人。”
“你在登峰做的那些，分布式架构、行为分析引擎、规则库框架，放在任何一个公司都是核心中的核心。”
“云川给得起最好的待遇，也给得起更大的空间。”
“不只是在代码里加几个功能模块，而是从零开始搭建一套属于你自己的技术体系。”
王一凡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指在气泡水杯的杯沿上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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