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四号，杭城。
闹钟响的时候，陈景已经醒了。
不是闹钟叫醒的，是生物钟。
陈景已经习惯了早起。
七点半，陈景醒来。
杭城的夏天亮得比洪昌早，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地转，酒店房间里的冷气开了一整晚，空气干得嗓子发紧。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屏幕上挂着几条未读消息，都是赵圆圆发来的。
内容全跟《你好旧时光》首播数据有关。
从昨晚开始她就在同步，每一条都用表格截了图，标注了更新时间。
陈景扫了一眼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
凌晨一点多。
这人又没睡。
他靠在床头把手机亮度调低，从头开始翻。
数据是从七月三号下午开始涨的。
上线之后前几个小时播放量还比较平，到了傍晚五六点，各家平台的第一波推荐位全部挂上之后，前台播放数字开始往上跳，速度不快但一直没停。
晚上是涨得最多的一波。
学生党下班族吃完饭打开电脑，正好赶上黄金时段。
赵圆圆每隔一个钟头截一张图，截图上的数字稳步增长，没有那种一飞冲天的曲线，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到半夜的时候第一集前台播放量已经往二十万的方向跑了，另外几集也在追着涨。
评论区前排的好评从十几个赞涨到了一百多个。
现在快八点了。
陈景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凉水冲在脸上，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擦干脸回到床边坐下，把手机刷新了一下。
赵圆圆还没发新消息。
电视开着，静音，央视财经频道，屏幕上的主持人嘴巴一张一合在讲什么股市行情，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窗帘外面的杭城已经彻底醒了，街道上的车喇叭声从二十几层楼下传上来，被玻璃隔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八点零三分。
手机屏幕亮了。赵圆圆的消息弹出来。
不是文字，是一张后台数据面板的截图。
他点开图片放大。
二十四小时整，前台播放数据全部更新完毕。
第一集的播放量突破了二十万。
爱奇艺七万，腾讯八万，优酷六万。
这个数据很不错了。
这还是没有那么强推荐位的情况下。
他把这个数字看了两遍。
二十万，在2012年一部全素人阵容、只在网络平台播出的校园剧，首播二十四小时做到这个数字，他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预告片的播放量也就这个量级，但预告片是浓缩了全剧精华的几分钟，正片是实打实的内容。
预告片能吸引人点进来，能不能留住人、能不能让人看完四集之后还想去讨论。
那才见真章。
而现在二十四小时的数据告诉他，留住了。
他往下翻了翻赵圆圆发来的其他截图。
另外几集的第一天播放量也在十几万，从第一集到第四集有一个很平缓的下降曲线，不是那种断崖式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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