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造就SSS级天赋的灵魂……绝不简单。在龙族的认知里,这意味着要么是天生地养、由魔法本源直接凝聚而成的奇迹;要么就是经历了无数次轮回,前世已将魔法研究推至登峰造极之境,并将这份“成果”烙印在了灵魂深处。转世,并不会抹去灵魂在无尽时光中积累的“底蕴”,所谓的天赋,很多时候不过是前世努力在今生显现的“利息”罢了。
然而,眼前这个名叫菲布理的小女孩……
看起来普普通通,气息微弱,实力弱小得如同凡人。
但为什么……连她这双能窥探灵魂的黄金龙瞳,也看不清菲布理的灵魂真实样貌?只能看到一片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般的混沌光影?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与艾琳陷入沉思不同,莉莉丝倒是没那么多纠结,反而用一种近乎“腹黑”的轻松语气调侃起蕾蒂西娅:
“哎呀呀,看来情况很明显了呢,西娅~”她拖长了调子,“很有可能,你之前遇到的那位活泼可爱的‘吟游诗人小妹妹’,和眼前这位呆萌的‘菲布理小妹妹’,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哦。”
“算啦算啦,”莉莉丝摆摆手,一副“别在意细节”的模样,“我们再在附近转转,说不定能有别的发现。真是的,线索断了呢。”
说着,她竟然直接伸出双手,一手拉住蕾蒂西娅的胳膊,一手拽住还在发愣的艾琳的袖子,作势就要把她们强行拖离这里。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蕾蒂西娅和艾琳都猝不及防,几乎同时喊出声来:
“等等!为什么啊?!”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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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不由分说,强硬地拖拽着两人离开。蕾蒂西娅和艾琳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满,而莉莉丝本人却丝毫没有立刻解释的意思,只是神情“和善”(实则眼神凶巴巴)地埋头赶路。
一种名为“姐姐大人现在很不好惹”的强大气场,如同实质般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足以震慑旁人——只可惜,这对热血上头的蕾蒂西娅和元气满满的艾琳效果打了折扣,两人更多是懵懂不解而非畏惧。
直到被拉出老远,彻底看不见那位名叫菲布理的粉毛小萝莉的身影后,艾琳才挣脱开来,气鼓鼓地举起双手抗议:“莉莉丝!你到底在做什么呀!”
“艾琳正在用真龙的黄金瞳认真观察她呢!说不定马上就能看出些什么了!”
“就是啊,”蕾蒂西娅同样一脸不解,双手抱臂,“这个时候,不正是应该仔细探查、弄清楚那个‘看不透’到底是什么原因的关键时刻吗?你怎么反而拉着我们跑了?”
她皱着眉分析:“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完全有可能是双胞胎之类的存在吧?这不更值得深究吗?”
莉莉丝停下脚步,双手叉腰,金色长发在略显昏暗的巷弄里依然耀眼。她摆出一副“你们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叹了口气:
“‘三女看萝莉,各显神通’——这句话就不用我再重复了吧?”她扫了一眼艾琳的黄金瞳,又瞥了下蕾蒂西娅那敏锐的直觉和自己(林恩)的经验,“我们三个,谁没有点探查灵魂或异常的手段?既然我们都觉得那孩子的灵魂‘古怪’、‘看不透’,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足够明确的信号了,两个小笨蛋。”
她放下叉腰的手,优雅(且带着点不耐烦)地撩了一下肩头的金发,继续说道:
“目标已经基本锁定,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傻站在旁边研究,而是观察。”
“如果我们一直傻乎乎地跟着她、陪着她、围着她转,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吗?”莉莉丝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这是常识”的笃定,“按照正常逻辑,我们立刻就会从‘调查者’变成‘被观察者’。我们会成为事件的一部分,甚至可能因为长时间接触而对那个小家伙产生不必要的感情,最后把自己搞得悲愤交加,进退两难。”
“更重要的是,”她的红瞳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们会被真正的事件参与者——那些藏在暗处、制造或利用这个传说的人——清晰地观察到,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
“所以,”莉莉丝总结道,语气不容置疑,“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隐藏起来,在暗中观察,等待真相自己浮出水面,或者……创造机会让它浮出水面。明白了吗?”
她看着两个似懂非懂的同伴,最后强调了一句:
“直接暴露在别人的视线焦点下,是最糟糕的调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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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按计划行动。”莉莉丝低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隐匿气息,潜伏在暗处。没必要再跟目标绕圈子了。”
在她的主导下,调查方式发生了根本转变。
原本或许需要花时间接触、建立信任、逐步探询的流程,被莉莉丝以近乎粗暴的效率直接跳过。三人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实力与手段,对目标菲布理展开了全天候、无死角的暗中监视。
这种“降维打击”式的观察,很快就揭示出菲布理身上最诡异、也最符合传说的特质:
她极其容易“死亡”。
字面意义。
第一个被锁定观察的“菲布理”,正茫然地走在第七城区杂乱的小巷里。忽然,临街一扇破旧木窗上的花盆支架断裂,沉重的陶盆直直朝着她的头顶砸落。
千钧一发之际,暗处的蕾蒂西娅看不下去了。她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勾,一缕无形的风之魔力托住了花盆,使其悬停在半空。
危机看似解除。
然而——
“噗通。”
一声闷响。菲布理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地平地摔倒了。她的后脑勺不偏不倚,重重磕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面上。
“咚!”
闷响之后,是令人心悸的寂静。鲜血迅速从她粉金色的发丝间渗出,在灰暗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她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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