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彪,你说什么?!”
扈三娘杏眼圆睁,一声低喝脱口而出。
她自幼与祝彪定下亲事,二人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可是今日,自己竟会被心上人当作攀附权贵的筹码?
一旁的祝朝奉面色冷沉,厉声斥道:“你这乡野丫头!
往日仗着扈家庄的家底,勉强还算配得上我家彪儿。
如今彪儿得董将军赏识提携,已然就任东平府兵马提辖,你哪里还配得上他?
董将军命你上前敬酒,是抬举你,你别不识好歹!”
“哈哈,配不上?”
扈三娘朗声大笑,眉眼间满是傲气,“我扈家虽非世家大族,却行事光明磊落,俯仰无愧天地!
当初是你们祝家三番两次上门求亲,如今攀上了高枝,反倒嫌我低微?
这婚约,就此一刀两断!
我扈三娘堂堂女子,绝不会死皮赖脸赖在你们祝家!”
话音落下,她压根不看众人,衣袖一甩,转身便要离去。
祝朝奉被她气的青筋暴起,厉声怒吼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泼妇!
董将军在此,你还敢如此张狂?
来人!速速将这泼妇拿下!”
左右护卫见状,当即跨步上前。
扈三娘身形未动,反手抽出贴身暗藏的红绵套索,手腕抖处,红绳携金钩疾掠而出。
两名护卫躲闪不及,瞬间被绳索缠裹身躯,重重掼翻在地。
“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放肆!”
说着又看了一眼躲在祝朝奉身后的的祝彪:
“婚约既已作罢,祝家便与我再无瓜葛。我这就离去,不碍着你祝家攀高枝。”
祝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上前两步欲要辩解:“三娘,你切莫乱说,此事……”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旁的董平忽然朗声发笑:“早就听闻扈家庄三娘子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罢他又挑眉打趣道:“既然祝家不要你,倒不如随了本将,做本将的一房外室,你看如何?”
“贼子,安敢辱我!”
扈三娘杏目含怒,掌中红绵套索已然破空飞出。
赤红长绳如赤电掠空,直砸董平面门。
董平面色微变,手中酒杯朝扈三娘砸来。
酒杯旋飞半空,恰好撞在套索金钩之上,当啷一声脆响,瓷片四散飞溅。
董平已然借着这招架的间隙,抽身离座,双枪已然在手,枪尖破风直点扈三娘手腕:
“好一身本事,本将越发中意了。
乖乖从了本将,往后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岂不比留在这乡下受人欺辱强?”
“一派胡言的腌臜狗贼,休得污我清白!今日定要取你项上狗头!”
扈三娘怒喝一声,身形陡然腾空,宛如离弦利箭直扑上前。
手中红绵套索绷得笔直,二十四枚金钩寒光森冷,径直锁向董平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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