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些时日倒是时常思念我的好表哥,攒了满肚子的话,满心欢喜等着与你倾诉。
如今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这番话,不说也罢!”
郑俊见状朗声大笑,当即敛了戏谑神色,拱手连连作揖赔罪:
“好好好,是表哥失言,我知错了!
此番我拼着风险奔赴梁山,不为别的,就为挂念我这苦命表妹,专程赶来贺你新婚大喜。
方才随口戏闹,惹得表妹不快,实属为兄的过错,这便诚心给你赔罪!”
说罢他身形微躬,双手虚抬,装模作样行了个大礼。
只是那一副刻意讨好赔罪的诙谐模样,让二人都顿感忍俊不禁。
“我可受不起!”
赵玉盘唇角藏笑,俏脸微微一扬,刻意赌气别过螓首,佯装全然不搭理他的模样。
可眼底却半点恼意也无,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花荣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二人打闹嬉耍的熟稔模样,眼底漾着温润笑意,顺势上前打圆场:
“玉盘莫要生气。
今日是你我大婚吉日,郑兄是你的至亲娘家人,是咱们最尊贵的贵客。
你若心头还别扭,不如便罚他添一份喜礼。
郑兄家世代簪缨、家底殷实,郑兄又素来豪爽,定然不会小气吝啬,随便给咱们送个百十万贯的喜礼,咱们也不嫌少啊!”
郑俊起初见花荣开口替自己解围,还给花荣暗暗举了大拇指,暗赞花兄通透仗义,没料到他话锋陡然一转,竟是拐弯抹角索要礼金,而且一开口就是百十万贯。
顿时愕然抬身,哭笑不得地摆手打趣:
“花大寨主好手段!
平日里江湖闯荡的无本生意,如今竟用到自家至亲身上来了!
还百十万贯礼金?
实礼金一分没有,唯独我这千里奔波、风尘仆仆的身子在此,你若执意讨要,尽管拿去便是!”
这番诙谐说辞落地,花荣先是莞尔,随即朗声失笑。
赵玉盘更是忍俊不禁,与花荣相视一笑,先前萦绕心头的淡淡忧绪,尽数消散无踪。
郑俊瞧着二人笑得开怀,瞬间回过神来,知晓自己被花荣刻意拿捏打趣,当即收了笑意,故作满面愠色:
“好啊!
我一片赤诚真心,千里奔赴而来,反倒成了你二人的乐子!
你们哪知我此番来的路上的辛劳?
为避朝廷关卡,我刻意绕道千里,日夜兼程,风餐露宿足足半月有余。
一路颠簸劳顿,连一夜安稳好觉都未曾睡过,只为贺你二人新婚佳缘!”
他刻意板起俊朗面容,眉宇间故作幽怨,一本正经地嗔怪道:
“自古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我此番历尽风霜磨难,凭的是什么?
凭的是咱们得交情。
怎料花寨主眼里只剩黄白财物,还让我这两袖清风的小官,送上百十万贯的贺礼!
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二位一味揪着礼金打趣,全然瞧不上我这片赤子诚心!
当真世道变迁,人心不古,活活寒煞我这片心意!”
赵玉盘见表哥一本正经诉苦卖委屈的模样,再也绷不住半分矜持,掩唇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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