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娘也是,也不提前给莲儿说说那些画卷是做什么的,害得莲儿如今好生不舒服……”
……
梁山大寨红烛高照,洞房春暖,儿女温存不尽。
可千里之外的东京汴梁,大内紫宸殿,却是阴风沉沉,龙颜狂怒,杀机骤起。
赵佶一身常服,早已没了平日写字作画,风雅闲散的姿态,一张俊美面容铁青冰冷,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
御案上一方价值连城的端砚被他暴怒之下一掌扫落。
墨汁泼洒开来,将案上一卷名画污得一塌糊涂。
“孽女!叛贼!欺人太甚!”
赵佶胸口剧烈起伏,手背青筋暴起,厉声咆哮,震得满殿内侍、宫女齐齐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一口。
他早已昭告天下,对外宣称嘉德帝姬赵玉盘身染重疾、不幸薨逝!
为的便是保全皇家颜面,遮掩皇室丑闻,堵尽天下悠悠众口!
他纵然气恼女儿私逃出宫,却也念及父女血脉,特意为她留了体面、留了名分!
可谁曾想!
这孽女非但安然无恙,竟自明身份与花荣那一介亡命草寇、朝廷叛贼拜堂大婚!
花荣不过是个落草逆徒,身背大宋罪籍,污浊卑贱!
如今竟明目张胆的要娶他赵家帝姬!
这哪里是婚嫁?
这是草寇辱君,贼臣践踏天家威严!
是当着四海九州、文武百官的面,狠狠扇他这位大宋天子的耳光!
“朕纵她忤逆之罪,宽她出逃之过,百般替她遮掩!”
赵佶双目赤红,戾气滔天,语气绝情又刻薄,“她不知悔改,不知感恩,反倒自甘堕落,委身贼寇!
如此不知尊卑、不顾君父的逆女,不配为赵家血脉!”
“还有花荣这匹夫!狼子野心,胆大妄为!
一介草莽罪臣,也敢攀附天枝,亵渎帝姬!
此辱不除,朕颜面何存?大宋皇威何在?!”
蔡京、童贯、高俅等人尽皆垂首屏息,无人敢劝谏半句。
天子盛怒,已然彻底动了杀心,此刻多言便是自取灭亡。
“高俅,你为太尉,执掌禁军,你说朕该怎么办?”
躲在最后的高俅怎么也不会想到官家会突然点他的名字,连忙趋步出班,双膝微微一弯,躬身俯首,摆出一副忧君忧国的模样。
“官家暂息雷霆之怒,万万保重龙体,莫要被这等贼子气坏了身子。”
高俅声调放得柔顺谦卑,话锋一转,“那花荣本就是朝廷叛逆,狼心狗肺,不知天高地厚。
得了些许势力,便敢肆无忌惮,强玷帝姬,公然折辱我大宋皇室,此等滔天之罪,便是将他碎尸万段,也难消官家心头之恨!”
一旁侍立的慕容彦达,将高俅这番溜须拍马的话语尽数听在耳中,心底暗暗生出几分鄙夷:
“高太尉果真是泼皮出身,这阿谀奉承的本事,我看朝中无人能及!”
论殿内众人,除去官家,便数他慕容彦达最是记恨花荣。
眼见高俅只知曲意逢迎,迟迟说不到处置贼寇的正事上,慕容彦达也顾不上朝堂礼仪,跨步出列,高声启奏。
“官家!何不直接派遣大军前往水泊梁山,捉拿花荣那逆贼归案!”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