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们聚义厅,又要多添一把交椅了!”
花荣闻言,爽朗大笑:“哈哈哈!便借闻先生吉言!
速速传命陶宗旺兄弟,多置办几把精致交椅,莫等良将上山,反倒无位可坐!”
几句说笑过后,花荣收敛笑意:“如今皇甫端、公孙胜一众兄弟,已然秘密潜往东昌,伺机游说张清。
烦劳军师再传命给秦总管,令他多安排游骑,紧盯东昌府大小动静。
咱们能借机抢占东昌、夺下先机自是最好。
若是时机未熟,便以保全众人安危为上,严禁贸然行事、白白涉险!”
李助、闻焕章等人齐齐躬身拱手,朗声领命:
“我等谨遵寨主(主公)军令!”
东京驿站内。
关胜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告诉他——他要领兵讨伐的梁山,他要对阵的贼将,正是当年蒲东荒祠里,和他焚香立誓、同生共死的两位结义兄弟!
“这……这怎么可能?”
关胜的指尖微微发颤,他只感觉手中薄薄一纸名册,此刻重如千斤,压在他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方才胸中刚刚燃起的报国壮志,为两位兄弟打通封妻荫子之路的希望之火,瞬息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透。
谁曾想!
自己要剿灭的匪寇,偏偏就是自己一心要救赎的结义兄弟!
一时间,万千纷乱的愁绪尽数涌上心头。
关胜端坐原地,神色茫然,竟一时不知往后该如何行事。
“哎!”
宣赞坐在一旁,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见状轻轻一叹。
他并未急着开口催促,只是起身给关胜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他。
待关胜心绪稍定,方才缓缓出声:
“兄长,事已至此,慌乱无用,你且听我一言。”
关胜茫然抬眼,嗓音微哑:“贤弟,如今我那两位义弟尽在梁山,我此番领兵征剿,岂非要亲手征伐自家兄弟?
这……这叫我如何行事?”
“兄长,你我相交多年,我知你重义如山,最惜手足情分。
可如今朝堂局势、军中利害,由不得你任性分毫!”
说着宣赞站起身来,走到门边看四下无人,这才关好门窗,转身说道:
“那高俅身居太尉之尊,看似位高权重、体面光鲜,实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最是擅长罗织罪名、拿捏他人把柄!”
他向前微倾身:“兄长你要谨记!你此番得以破格提拔,原是蔡太师、童枢密二人举荐,本就和西军搭上了关系。
高俅心中本就对你心存隔阂,只是碍于圣命,不得不用你。
两位兄弟的事,若是让他知晓,他必然借题发挥,大做文章!”
“啊?我……”关胜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轻则疑你通贼私通、心怀二志;重则直接罗织罪名将你拿下,夺你兵权、问你重罪!
到那时,你一身抱负无从施展,自身难保不说,更别提日后提携二人、洗白污名了!”
宣赞一番话说完,关胜连忙问道:“兄弟,我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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