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观众无不恍然。
有的人甚至还震惊于原始胎海之水，如此危险的物品竟然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使用。
而娜维娅和荧则知道。
不只是几年前。
从第一起少女连环失踪案开始，原始胎海之水就从未在枫丹销声匿迹过。
作为被指控方的玛塞勒听完娜维娅所作出的推论以后连连点头：“说的很有道理啊，这样一来，卡雷斯先生和雅克先生的动机也能说通……他们就没有互相动手。”
那维莱特提醒：“玛塞勒先生，现在是对你的指控，需要你提出的是反驳的观点。”
玛塞勒镇定自若，表明娜维娅说出的这番推论，并没有直接指向他的内容。
“那我来问吧。”
芙宁娜开口：“我觉得主要是两个问题……第一，你说的这些推断有没有证据能够支持呢？”
她看向娜维娅。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看到这起有关原始太海之水的案件得到进展。
娜维娅一脸为难，正要开口。
荧却对娜维娅摇头，然后抬头回答芙宁娜的问题：“尊敬的芙宁娜女士，由于事发突然，所以我们还没有收集到直接的指向性证据。”
“但雅克妻女的证词，以及现场残留的衣物，却能证明的确存在娜维娅提出的推断为事实的可能性，姑且也算一个调查方向。”
“只要根据当天遗留在现场的衣物，进行严谨的调查和匹配，在寻找那段时间里消失的人的记录，只要能找到对应，那就能证明推断的正确。”
“一模一样的服饰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人手中，但能在那段时间里失踪的人，一定相当稀少。”
毕竟这不是在那段时间里丢失一件衣物。
按照娜维娅给出的推断，实际情况是一套衣物丢失它的主人。
框定时间范围的情况下，能筛选出的合适目标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甚至大概率只会有一人。
而如果只有一个人，基本就能锁定是凶手。
顺着这一条思路往下推，现场的第三个人既然存在，就算不能完全洗清卡雷斯的嫌疑，但对于案件而言也算是一次大突破。
这一点只需要稍稍动脑就能想出。
芙宁娜也是如此，她一耸肩：“虽然感觉你们像是在借警备队的力量完善证据，但看在伊牙女士的面子，以及这套方法对案件确实有所帮助。”
“那维莱特，我认为确实可以查一下。”
【芙宁娜居然真的不敢乱发言了。】
【大进步，大变化。】
【感觉水神在林尼那起审判更像是找乐子，看到溶解才瞬间紧张起来。】
刺玫会三人组对于芙宁娜的变化感到诧异。
而荧却想到先前伊牙说过的话。
「芙宁娜，是因为预言，并联想到原始胎海之水，所以才会如此认真吗？也是因为喻言才一直在强调自身神明的身份吗？」
她心中有相应的猜测。
但因为伊牙有事先提醒过，所以即使有所察觉，荧如今的重心也依然在破案上。
神明不会害祂的子民。
所以不论神明有何作为，最好的解决办法都是静看事情的发展。
芙宁娜又提出另一个角度的问题：“我还有一个问题和后来决斗的事情有关，倘若真相如娜维娅小姐分析的那样……”
“那卡雷斯先生可以选择抗辩啊，直接说出有人在现场溶解，至少也有在审判中对抗的余地。”
一提到这里，娜维娅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旋即变得坚定不移。
她抬起头看向芙宁娜：“这一点我想过，答案其实很简单——他不希望这样做。”
“对于「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元凶来说，原始胎海之水的功能是非常重要的机密。”
“我老爹卡雷斯可以选择揭露，也可以选择隐瞒……”
“可在那个阶段，刺玫会风雨飘摇，他的名声崩塌，选择揭露这个重要的线索，不一定能揪出凶手……”
“——但绝对无法保护我。”
一旁的迈勒斯作为人证：“老板曾亲口告诉我，大小姐已经被选为「少女连环失踪案」的下一个目标。”
芙宁娜露出震惊的神情。
而后她立即就理解卡雷斯的做法。
娜维娅继续阐明真相：“如果机密被公之于众，那几年之前元凶就会和刺玫会拼得鱼死网破，不光是我，组织里的其他人也会有危险。”
“在那之后，或许警备队能够破案，还刺玫会一个公道……呵。”
“可就算得到公道，那又如何？能保护任何人吗？”
“要是对着公道，对着歌剧院的「正义」有任何期待的话，老爹他都不会建立刺玫会！”
荧点头，帮衬着开口：“我在璃月的时候，学到过一句话，迟到的正义也是正义，但那不属于受害者。”
“公道是给大众看的，而不是给受害者。”
“卡雷斯先生想来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自身的安危，以及真相的面前，选择隐瞒一切。”
“如果揭露真相的代价是亲人的离世，那我想在座的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隐瞒真相。”
“而这就是卡雷斯先生的做法。”
荧的这一番话得到在场的大部分人认可。
枫丹追求正义，追求公正，对于真相他们都很在意，可如果真相的代价是亲人的性命，那他们都会选择进行隐瞒。
这是人之常情。
对正义的追求刻在每一个枫丹人的心里，但保护至亲，却是作为一个人最本能的反应。
确实会有人因为追求公正和正义，于是舍小家为大家，对于这样的人，大家都会心生敬佩。
但同样要明白。
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一小部分人。
倘若祸不及家人，没有人会拒绝争取活着的可能，但活着的代价如果是将亲人置于危险中。
那这场公平与亲人的交易，没有人会选择拒绝，总有事高于生命，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将正义和公正凌驾于生命。
这部分人更多会选择——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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