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苟祥龙那边,必须得尽快搞清楚他到底交代了什么。
明天一早,得再给戴成森打个电话。
实在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比方说找人去刑警队那边递个话,让苟祥龙管住自己的嘴。
最让他担心的,是那些血本无归,倾家荡产的农户。
尤其是那个退伍军人,还有好几户死了人的,一旦他们听说了赖生武被抓,会不会再次生事?
不过谭培利转念又想,觉得问题不大。
那几个农户,该坐牢的坐牢,该残废的残废,该抑郁的抑郁,即使听说赖生武被抓又想再次上告,可就凭自己的人脉,还怕几家农户的上告吗?
现在关键的问题还在赖生武身上,只要他没事,纪委审查一下就放了。
或者板子高高扬起,轻轻落下,哪怕赖生武被一撸到底,只要别对赖生武的问题深究就行。
他这么想着,心里又安稳了一些。
看来,接下来的这几天自己要密切盯着纪委那边!
明天一上班,自己立即对纪委和刑警队那边重新盯一下!
至少要让人给赖生武递个话,要么闭嘴,要么闭眼!
而苟祥龙和牛新年那边,也必须要托人敲打一下……
“来,倒酒。”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老钱赶紧给他满上。
谭培利端起杯子,搂过旁边的女人,又恢复了那副醉生梦死的样子。
…………
谭培利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头疼欲裂,一半是宿醉,一半是心事。
他强打精神,泡了杯浓茶,坐在书房里,开始拨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刑警队的戴成森。
“戴教导,是我,谭培利,昨天托你打听的事……”
电话那头的戴成森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外面:“谭总,我正要跟你说。
情况有点变化。”
谭培利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变化?”
“今天凌晨,我们刑警队已经把牛新年移交给纪委那边了。”
“什么?”谭培利猛地站起来,茶水溅了一手,“牛新年也被纪委带走了?
不是说就调戏妇女那点破事吗?”
“调戏妇女只是个由头。
谭总,你想想,如果只是治安案件,能惊动纪委直接上门带人?
而且动作这么快?”
戴成森声音里透着不安,“我听说,是市纪委和公安的联合行动,专案组可能早就成立了。
牛新年被纪委带走,意味着他们查的,是他的职务问题。
是农业局项目审批、资金拨付那些事。”
很明显,戴成森对顶益农这家农业公司的情况比较了解。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农业农村局出现职务犯罪,很大概率会牵涉到顶益农公司。
谭培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昨晚那点“问题不大”的自我安慰,瞬间被击得粉碎。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案件排查的速度,这分明是早有准备、蓄谋已久的收网!
“赖生武那边呢?纪委审查有消息吗?”他急问。
他都来不及打电话问纪委那边的熟人了,直接跟刑警打听起来。
“赖局长那边,我就不知道了。
纪委的审查点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
打听不到任何口风,这次保密级别很高。”
“好,好好好……”谭培利本能的敷衍着,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很快就挂了电话。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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