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义律连忙笑道:“那是自然!他那点微末伎俩,也只敢躲在远处放放冷箭,
论起真刀真枪的马上功夫,岂能与慕容将军这等万人敌相提并论?”
慕容翰听了拓跋义律这番“贴心”的吹捧,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胸中闷气也消散了不少。
随即,他又想起一事,恨恨地说道:“不想那宇文老贼,竟然投靠了拓跋六修,藏在叛军营中。
此番又让此贼脱身,真是可惜!此贼不除,终是心腹大患!”
拓跋义律也立刻换上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愤愤地说道:“我早料到此獠必是跑到对面去了!
枉我当初还‘姑父’长、‘姑父’短地,对他礼敬有加,奉若上宾!
他可真是不要那张老脸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将那“宇文秃子”狠狠骂了一通。
拓跋义律见慕容翰气消得差不多了,又悄悄走到李晓明身边,压低声音,亲热地拍着他的手背道:
“阿发,我的好兄弟!
此次城防事宜,全赖你辛苦操持,布置得当,方能抵挡住叛军猛攻。
今日你更是不顾凶险,只率五百骑兵便敢出城逆袭,一举焚毁叛军所有攻城器械,令那拓跋六修无功而返,铩羽而归!
我得阿发兄弟,真如苍天所赐啊!”
他言辞恳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正说着呢,慕容翰不知何时也缓缓踱步走了过来。
拓跋义律立刻提高了音量,朗声笑道:“哈哈哈哈!天佑我拓跋义律!
吾有慕容将军这等万人敌助力,又有阿发兄弟这等智勇双全之士运筹帷幄,何愁大事不成?
扫平叛逆,重振部族,指日可待矣!”
李晓明却不像拓跋义律那么乐观。
他思量了片刻,有些忧虑地道:“大单于,且休要高兴得太早。
咱们今日,也不过是堪堪将叛军暂时击退罢了,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
眼下咱们伤亡不小,兵力折损严重。
况且城门、城垛多处损毁,亟待修补。
最要紧的是,箭矢、滚木礌石、火油等守城物资,几乎消耗殆尽。
叛军虽退,元气未伤,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当务之急,是立刻加紧整备防务,修补城墙,筹集物资,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拓跋义律闻言,收敛了笑容,赞许地点了点头:“嗯,阿发所言甚是,思虑周详。
有你陈大当户为吾操持这些……”
“哼!”慕容翰忽然冷哼一声,打断了拓跋义律的话,
他瞪着李晓明,冷声道:“如此情景,你还想着固守?
叛军在外,背靠大营,粮草、军械、兵员皆能随时补充,源源不绝。
而我军困守孤城,外无援军,内里粮秣箭矢皆缺。
叛军每攻打一次,咱们的兵力便折损一批。
再这般死守下去,无异于坐以待毙,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晓明情知慕容翰说的也是实情,城内的困境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怎肯在“对头”面前低头认怂,便硬着脖子抬杠道:“若不固守,难道要全军出击,以卵击石么?
慕容将军勇猛,自然不惧。可这满城士卒百姓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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