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义律扶着桌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眉头紧皱,不容置疑地沉声道:“义丽!休要胡闹!
你是老单于的嫡亲女儿,
如今部族有难,生死存亡之际,为咱们代国凝聚人心,招揽旧部,正是你义不容辞之责!
这事……这事你怎能推脱?”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我若不是身上有伤,行动不便,这等大事,我自当亲自前去哩!
你……你就当是为兄长分忧了!”
郡主闻言,急得直跺脚,却又一时说不出辩驳之词。
慕容翰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喜,趁机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温的笑容,对郡主说道:“嘿嘿……郡主殿下请放宽心。
此去凉城,路途虽有些波折,但有我慕容翰在,必能保殿下平平安安,毫发无损。”
他话语虽显殷勤,但眼中那抹志在必得的光芒,却让郡主更加不安。
李晓明见慕容翰那副眼放“贼光”的模样,又听到他这番“保证”,只觉得一股邪火再也压制不住!
也不顾礼仪了。
他离席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住拓跋义律的袖子,激动地大声道:
“大单于!您……您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您忘了么?!
这慕容翰一肚子坏水,只想打郡主的主意,您难道真看不出来么……”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拓跋义律一弯腰,“呕——”的一声
一大股混杂着酒气的秽物,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飙射而出!
他居然呕吐了.......
这一下吐得毫无征兆,且力道惊人,
秽物呈扇形飞溅出老远,直朝着正站在他对面的慕容翰面门扑去!
“豁——!”
慕容翰大惊失色,猝不及防之下,脚下连换几个步法,左闪右避,姿态颇为狼狈,
总算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只有袍角溅上了几点污渍。
“单于醉了!”
“快!大单于身上有伤,又饮了太多酒,快扶大单于回帐安寝休息!”
左右的亲随侍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随即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住摇摇欲坠、还在干呕的拓跋义律。
拓跋义律醉得不轻,加上伤势和疲惫,此刻呕吐之后更是头昏眼花,几乎站立不稳,
任由亲随们架着胳膊,踉踉跄跄地往帐后走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慕容翰惊魂稍定,连忙紧张地低头检查自己的锦袍,发现只有下摆溅了几点污渍,这才松了口气,但脸上仍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他皱着眉头捂住鼻子,目送着被架走的拓跋义律,心中暗骂:这厮只让我去攻打凉城,却还未吐口郡主下嫁的事,
早不吐晚不吐,偏偏这个时候吐,真是扫兴!
待拓跋义律被扶走,慕容翰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恢复了那副自信的模样。
他转身,再次走到郡主面前,对郡主作了一揖,得意地道:“郡主,事不宜迟。
明日一早,大军便要启程。
还请郡主早些回帐,收拾好随身衣物细软,以免临行仓促。”
郡主又羞又怒,气得脸颊通红,狠狠地瞪了慕容翰一眼,将身子扭向一边,不理会他。
李晓明见拓跋义律大醉而走,慕容翰携郡主去凉城之事,已然板上钉钉,此刻见慕容翰又去纠缠郡主,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将慕容翰推开,怒骂道:“慕容翰!你给我滚开!离郡主远点!
你敢打郡主的主意,老子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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