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义律闻言,终于勃然大怒,他手指着李晓明,怒吼道:
“你有何资格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当初在成国,你不过是个太子府中,籍籍无名的微末小卒!
是我拓跋义律看重你,将我拓跋氏绝不外传的箭法绝技,倾囊相授!
你来到我这草原,我感念你千里投奔,封你为大当户,地位尊崇,仅在我之下!
我何曾亏待过你?你还有何怨言?!”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义丽是老单于的嫡亲女儿,是拓跋部的郡主!
她肩负重任,非比寻常女子!
我作为部族单于,作为她的兄长,便是真将她许配给慕容翰,那也是门当户对!
我为部族大业着想,放眼草原,哪个敢说我做得不对?
李晓明听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显然已经摆明了态度——在部族利益面前,个人情感微不足道。
他不禁怒火攻心,什么理智、后果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冲着拓跋义律吼道:“老子才不管你那么多大道理!
我只知道,我和义丽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我绝不允许你将她当作货物一样,送给慕容翰那个杂碎!
除非我死了!”
“你……!”
拓跋义律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显然被李晓明这公然挑衅激怒了。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一场兄弟反目、血溅五步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咦?大单于也在呀!真是巧了!”
帐帘被轻轻掀开,青青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陶盆,侧身走了进来,
好几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帐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公主也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探头探脑。
青青笑意盈盈地打招呼道:“我家大当户晚上喝多了酒,正头疼难受呢!
我特意去给他熬了些醒酒汤送来。
大单于您也操劳一天,还受了伤,快趁热也喝些吧,解解酒气。”
她说着,将陶盆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盆内热气蒸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公主在一旁立刻不满地撅起嘴,冲青青嚷嚷道:“喂!这醒酒汤哪里只是你做的?
明明我也出了力的!还是我烧的火呢!”
拓跋义律紧绷的脸色微微一滞,他深深看了李晓明一眼,语气依然冷淡:“不必了。让他喝吧,我不用喝这个。”
说罢,他转过身去,不再看李晓明。
青青毫不在意拓跋义律的冷淡,又端起一碗盛好的醒酒汤,走到满脸怒容的李晓明身边,柔声道:
“你不是说头疼么?快喝些汤吧。
解了酒,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起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李晓明此刻心中正是翻江倒海,哪有心情喝什么醒酒汤?
他看也不看那碗汤,烦躁地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拿走拿走!我不喝!”
青青端着碗,讨了个没趣,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准备将汤碗端走。
旁边的公主却急了,大声嚷嚷道:“喂!
我们辛辛苦苦,大半夜不睡觉,熬了这醒酒汤!
你们怎地个个都不喝?
亏我里面还放了好多千年参王呢!这下不是全浪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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