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算了,那已经不重要了。”德丽莎张了张口但话到了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就是与亲人分别的感觉?”看着自己渐渐开始消散的身体,奥托并没有丝毫的慌张。
毕竟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真实的。
“德丽莎,尽管奥托阿波卡利斯是个无可救药的恶人。”
“但在人生的某些时刻。他也的确曾为你遮风避雨,彼时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以至于你会时常想象,如果他真的与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切又会如何?”奥托笑着看着德丽莎。
正如同德丽莎印象之中的模样一样。
“德丽莎人皆如此。当一个人拥有长辈的时候,希望他们能与自己戮力同心,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但你....不,即使那个真正的爷爷,也终究只是我的一面镜子。”
“很高兴你有这一份觉悟。”奥托笑着看着自己之后离开后渐渐长大的德丽莎。
“而且对他来说你也是他的一面镜子,它映照出你潜在的恶。你也映照出他潜在的事,亲人、朋友、对手,乃至敌人。他们都能帮助我们,更全面的认识自己。”
“谢谢,不过那个真正的爷爷。他才不会这么说。”
德丽莎知道真正的奥托不会是这些话,绝对不会说的。
当然那个人终究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愚者罢了。
一个为了自己的梦想而甘愿利用一切,抛弃一切的人。
奥托在德丽莎眼前化为光粒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德丽莎知道那是被毗湿奴吞噬后的结果。
德丽莎知道他只是一个被自己美化了的形象。
奥托依旧是那个十恶不赦的自私之人。
但不管如何,被毗湿奴吞噬之后,德丽莎从今往后的梦境之中都不会再出现无论什么形式的奥托。
“这个时候是该庆幸梦境之中没有出现零吗?”
毕竟要是此刻在梦境之中吞噬零的话,以后的梦都梦不到零了。
德丽莎开始无声吞噬起自己的梦境。
随着德丽莎意念的指引,那毗湿奴的虚影发出了一声并非用耳朵听到,而是直接震撼灵魂的咆哮。
虚影的巨口(如果那能被称为口的话)张开,形成一个深邃的、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与物质的旋涡。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发生了。德丽莎所处的这片梦境,原本或许还残留着些许逻辑与美感,此刻却像一张被顽童粗暴揉皱、又强行拉扯的画布。
所有构成梦境的元素都失去了原有的秩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它们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扯、揉捏、搅拌,就像是被强行塞到了一个本就已经混乱不堪、颜料四溢的画板上,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毗湿奴虚影的咆哮与吞噬下,朝着德丽莎身后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汇聚、消融。
毗湿奴的虚影在她的意志下,就是这梦境的终极吞噬者,将一切扭曲变形的存在,归于最初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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