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季临近了夏末，开始有些微凉，可他却觉得很暖和，仿佛是两颗心又拉近了距离
餐桌上，是五姐妹又一次难得的聚在了一起，除了有三玖说的小猫形状的饼干以外，还有别的烘焙面包。以及美食，都是对方在这几年内学来的，
风太郎浅尝了一口，很美味，同时也在感叹着她的成长。
内心也同样觉得很欣慰，对方也在没有自己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坚强，越来越厉害了。
五姐妹围坐的餐桌被暖黄的吊灯拢着，小猫饼干还带着烤箱的余温，在盘子里码成整整齐齐的一圈。
三玖刚把新烤的黄油面包推到风太郎手边，两个人的手机就同时震了一下。
风太郎低头看了一眼群消息，同学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商量毕业聚餐的日子。他还没来得及回复，余光就瞥见三玖盯着屏幕，眉毛轻轻拧了一下。
那不是消息提示——是来电。
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三玖犹豫了一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
坐在最近的一花和二乃同时注意到了。一花放下筷子，目光淡淡地扫过来。二乃的动作更快，她已经探过身，语气里带着那种熟悉的、护崽似的警惕：“谁啊？”
三玖摇了摇头：“不认识。”
电话还在响。餐桌上的热闹忽然静了一瞬，四叶嘴里塞着半块饼干，含含糊糊地问：“不接吗？”
三玖看了风太郎一眼。风太郎对她点了一下头，表情很平静，但放在桌下的手已经轻轻搭上了她的膝盖。
她按了接听，顺手开了免提。
“喂？三玖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音色倒是好听的，只是那种刻意压低的、自以为深沉的语调，让二乃的眉毛当场就竖了起来。
“我是之前在校际交流会加过您的那位，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对方顿了顿，像是在等三玖回应，但三玖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可对方仍是不死心的接了一句“我听说您最近毕业了？想问问您有没有空，一起——”
只是话没说完，二乃就已经站了起来。她绕过桌角，一把从三玖手里拿过手机，动作快得连风太郎都没来得及拦。
“喂。”
二乃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着那么一丝高冷。她走到阳台边，把玻璃门推开半扇，晚风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往后飘。
“你是哪位？”
对方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是另一个人，愣了一下才说：“请问您是……”
“我是她姐。”二乃靠在阳台栏杆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锋利，“你刚才说什么？校际交流会加的？加了她然后呢？打过几次招呼？说过几句话？她知道你叫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三玖小姐她——”
“她什么她，”二乃截断他的话，“她男朋友现在就坐在她旁边，你打这通电话之前，有没有想过接电话的可能不是她本人？”
风太郎在餐桌边听着，伸手把三玖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换成了温水。三玖低着头，耳尖红了一小片，手指在桌沿轻轻抠着。五月在旁边小声嘟囔：“二乃好凶……”
一花倒是笑了一下，用气声说：“她不一直这样吗？”
阳台上，二乃的声音还在继续，调子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管你是什么校际交流会认识的还是路上捡的，她没存你的号，说明她没打算跟你联系。你打这通电话来，是想听到什么回答？”
“我……我没有恶意……”
“恶意？”二乃轻轻笑了一声，“你打给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子，约她单独出去，这叫没有恶意？你管这叫礼貌？”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二乃等了两秒：“没话说了？那我挂了。以后别打了。”
她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按了挂断。手机在掌心里翻了个面，她低头看着那串号码，手指一动，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推开阳台门走回来，把手机轻轻放回三玖面前。动作和刚才抢手机时一样利落，但坐下来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点傲娇的调子：“以后这种电话，直接挂。你不好意思挂，给我也行。”
三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小声说了句：“……谢谢二乃。”
“谢什么，”二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猫饼干放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我是怕你被人骗了。你这个人太好说话。”
风太郎看着二乃，嘴角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
一花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二乃刚才那通电话，说得比人家恋爱综艺里的观察员还专业。”
“闭嘴吃你的饼干。”
四叶终于把嘴里那口面包咽下去了，眨着眼睛说：“可是二乃，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像那种……那种电视剧里保护妹妹的大姐头。”
“我就是大姐头。”二乃理直气壮。
五月在旁边小声补充：“你是二姐。”
“……”
餐桌上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筷子碰着碗沿，饼干碎屑掉在盘子里。三玖悄悄偏过头，看了一眼风太郎。风太郎正低头剥一只虾，剥好了，很自然地放进她碗里。
她没说话，只是把那块虾肉夹起来，慢慢吃了。
阳台的玻璃门还开着半扇，晚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远处有蝉鸣，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夏天的尾巴还在拼命抓住什么。
风太郎把第二只剥好的虾放进三玖碗里的时候，忽然想——其实那通电话来得也不算坏。
至少让他又看了一遍，二乃护着妹妹的样子，四叶傻乎乎的反应，五月一脸操心的表情，还有一花在旁边笑眯眯地看戏。
这些人，这些声音，这间公寓，这张堆满饼干的餐桌。
他低下头，把手指上沾的虾壳碎屑擦干净，余光里是三玖正在小心翼翼地把小猫饼干装进一个干净的小铁盒里。
“装起来干嘛？”他问。
三玖没抬头，耳根还是红的：“……明天给你带去。你早上总是不吃早饭。”
风太郎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过去，把她垂到脸侧的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好。”他说。
窗外那阵蝉鸣忽然停了。夏末的夜晚安静下来，只剩下餐桌上的笑闹声，还有铁盒盖子合上时，“咔哒”那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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