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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1 / 2)

第79章

彼得正坐在韦恩塔上的观景台发呆。

今天是个好天气,无聊的彼得和霍普被更加无聊的达米安带着跑来韦恩塔观景,因为达米安小朋友说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哥谭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乐高场景下的哥谭看上去圆润又可爱,每栋大楼都充满童话一样的色彩,街上的人们啪嗒啪嗒地走着,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只是这种场景显得有些失真,尤其是对于彼得这样一直生活在现实世界中的人来说。

彼得现在才知道,原来哥谭还可以有这样阳光明媚的色彩。虽然他早已经适应了现实宇宙中哥谭阴冷而沉郁的色调,但看到这样画风奇怪的哥谭也会让他觉得开心。

其实彼得一直在避免思考关于他原本世界的问题。

他们当初为拯救人类做出了巨大努力,只可惜到最后依旧功亏一篑,那个注定的响指让他们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

他死在斯塔克先生怀里的场景恐怕会让斯塔克先生难过一辈子。当然,还有更坏的可能就是到最后大家都死了。谁也不用思念谁。

除了蝙蝠侠和管家阿尔弗雷德之外,没有人知道彼得其实每天都会被噩梦惊醒。甚至在他刚出现在哥谭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无法入睡。

就算后来到了韦恩庄园也是一样,每天晚上都会有噩梦让彼得焦虑而烦躁。只不过白天的他尽量控制,他不希望这样糟糕的情绪影响到周围人。

但还是有些影响,彼得意识到自己对犯罪分子的惩罚比之前要更凶狠一些。以前他只不过把那些罪犯倒挂在NYPD门口的路灯上而已——就像这里的乐高蝙蝠侠所做的那样,但后来现在已经习惯于先把人揍一顿再说。

现实世界的正义大厅和蝙蝠洞都有针对太空的实时监测。

一旦听到有宇宙来客前往地球,彼得的第一反应已经变成了警惕。他现在完全可以理解托尼当初在纽约大战之后,为什么会突然患上PTSD——任谁经历了末日一样的场景,恐怕都很难再回到以往的情绪水平。

尤其是他们拯救世界失败之后。

彼得只记得他消失前,泰坦星的天空一片灰暗,陨石带清晰可见。周围的空气浑浊到不像话,他消失的时候眼前只有斯塔克先生绝望的脸。当时他恐怕有些语无伦次,一直在让斯塔克先生救他。

彼得叹了口气,他大概又给斯塔克先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随后彼得又想起梅婶婶,他希望梅婶在失去他之后能够快些走出阴影,又或者斯塔克先生应该会帮他编好一个合适的理由,比如出远门实习之类的,让梅婶婶晚点发现他已经死掉的事实。

不过他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梅婶婶恐怕不会相信他死掉这件事。这样也好,如果梅婶婶相信他没有死,那她应该也会好好活着等他回家,不至于失去希望。

彼得继续放空脑袋,看着远处的天空。

在哥谭那段时间,如果不是蝙蝠侠和夜翼看出来他的心理状况,然后不着痕迹地引导他,并允许他参与夜巡让他有点事可做,恐怕他早就崩溃了。

在蝙蝠洞忙碌的时候他确实就没再想起那些噩梦,蝙蝠侠偶尔会对他讲述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而彼得也确实从这些经历中汲取到些许力量。

不得不说,在哥谭做蝙蝠侠的帮手那段日子让他又成长了很多。蝙蝠侠有些方面和钢铁侠很像,他们两人都具有过强的责任感与正义感,都对整个世界怀着难以言表的热爱。不过这份热爱相当隐晦,他们偶尔会暴露出游戏人间的一面,然后把这种对整个世界的爱隐藏在沉默中。

彼得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钢铁侠的时候。那时候托尼·斯塔克才刚成为钢铁侠不久,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崇拜钢铁侠并且会在科技博览会上兴奋地戴着钢铁侠面具的小孩。

鞭索差点毁了那次科技博览会,他也差点死在那里,结果是钢铁侠救了他。所以从那天开始,彼得就将钢铁侠当做自己最崇拜的人。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成为英雄最关键的不是拥有超能力,而是除去那身战衣之后,他究竟是谁。这是彼得从钢铁侠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这让他明白超级英雄并不等价于强大的肉体,强大的心灵和永不言败的意志力才是打败敌人的关键。

超能力可能会消失,战甲可能会被损坏,可强大的心灵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夺走的。

后来,彼得在哥谭第一次见到蝙蝠侠。当时对方正在夜色中追赶反派,他看见蝙蝠侠用钩爪钩住反派的车,整个人在枪林弹雨中借着一块被人卸下来的车门挂在车后飞速滑行,到最后他一跃而起,黑漆漆的影子扑在车上,结果又差点被人掀翻。但他一直没放弃。

彼得感觉自己隐约在蝙蝠侠身上看见了同样的特质,这是第二个他见过的,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人。

尤其是他又得知蝙蝠侠其实也是一个毫无超能力的普通人,这份敬佩就变得更深了。

但是之后要怎么办呢?

彼得其实一向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他喜欢保护身边的人,对任何平凡而普通的生活都怀有激情。就算陷再糟糕的境地,他都有一箩筐俏皮话要讲。

但这些糟糕的境地不包括不断穿梭在一些陌生的世界,这里没有他熟悉的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即使是他一直生活在里面的纽约都变得那么陌生。

好吧。彼得告诉自己,偶尔他也需要伤感一下。不然他明天要怎么做一个成熟而乐观的超级英雄?

就算是超级英雄,也要发泄情绪。

霍普心满意足地离开观景台上的天文望远镜。

“开心吗?霍普。”达米安问道。

两个孩子的身高都不太够,所以霍普现在正站在达米安肩膀上,两个乐高小孩在望远镜前叠叠乐。

“超级开心!”霍普兴奋地跳下来,“你还要看吗?达米安。现在轮到霍普扛着你!”

“我想我还是不了,我已经看过好多次了。”达米安耸耸肩,“瞧,那边有冰淇淋,你要吃吗?”

“要!霍普要两只!一只巧克力味道……还有一只草莓味,要多加棉花糖!”霍普眼睛一亮,随后他又看见了正坐在不远处的彼得,“可以再多拿一支吗?我想彼得也要,霍普知道他喜欢巧克力味的,不要棉花糖。”

达米安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扭头向冰淇淋推车走去。

霍普想了想,擡起脚步走向彼得。

小朋友挨挨蹭蹭地挤在彼得身边,然后伸出C字手握住彼得的C字手。

“你不开心吗?彼得。要不要霍普抱你去看望远镜?超有趣的!”

“嗯……谢谢你,霍普,不过我想还是不用了。”彼得看了霍普一眼,然后继续扭过头盯着不远处的哥谭河以及地平线,“我一个人坐一会儿就好,你去玩吧。”

“可是霍普想要陪陪你。”霍普认真地看着彼得,“因为彼得看上去很伤心。霍普可以陪陪你吗?”

小朋友想了想,然后向布鲁斯爸爸经常安慰他时那样,伸手将彼得搂住:“不要害怕,彼得,有霍普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霍普都会保护你哒!霍普超厉害!”

彼得不想承认他确实被霍普小朋友安慰到了。

老天,一个可爱的5岁幼崽,这只幼崽他甚至分不清楚绿箭侠和鹰眼,并且还是一个会因为不想上幼儿园而在地上疯狂打滚的幼崽。

现在这个幼崽说要保护他。

“我得说,我的心情现在好多了,”彼得回抱着霍普说道,“看样子拥抱能够让人心情变得愉快这个观点的确有点道理,我也会保护你的,霍普。就是乐高身体抱起来实在有点奇怪,我们可能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才能正好抱在一起。”

说完,彼得把自己的身体向右边挪了几公分,然后他把脑袋架在霍普的肩膀上,伸手拍了拍霍普的小脑袋。

“那霍普可以让彼得每天都抱抱,这样彼得每天心情都会变好一点!等霍普抱抱之后就换成达米安,再换成迪克和提姆,大家轮流抱着彼得,彼得的心情就会一直很好了!”

“……这倒是不必了。”彼得哭笑不得。

霍普扭过头,看了看彼得刚刚出神的方向。

“这里真漂亮。”霍普说道,“霍普想待在这里,一直不离开。可是这样的话,霍普就见不到爸爸了。不是布鲁斯爸爸和克拉克爸爸,是另外的布鲁斯爸爸和克拉克爸爸,还有住在梦境国度的爸爸。这有点令人难过,对吧。所以彼得也想爸爸了吗?”

“……可以这么说吧。”彼得和霍普头碰头靠在一起,“不过不是爸爸,是婶婶。还有其他的朋友和长辈。就算这里有乐高梅婶婶,还有乐高钢铁侠,但他们毕竟不是……好吧,这样说有点奇怪。但他们确实不是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的那个梅婶婶和钢铁侠。”

“就像这里的布鲁斯爸爸和克拉克爸爸,其实也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爸爸和克拉克爸爸。”霍普小朋友绕了半天,认同地点点头,“但是他们对霍普也很好,和霍普的其他爸爸们一样好,所以霍普也很爱他们。他们也很爱霍普和彼得。”

彼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说也没错,他们都对我们很好,这份爱值得被好好珍惜,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所以这段时间其实我过得也很开心。有点遗憾也没什么,超级英雄的生活总要有点瑕疵,就像斯塔克先生的马克42号。”

“马克42号是什么?”霍普好奇地问道。

“……嗯,可以称之为是反钢铁侠战甲,最大的功能是和斯塔克先生作对。关键时刻派得上用场,但可能只是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负责捣乱,也有可能是每个部件都在捣乱。”彼得简单解释了一下战甲浪子。当初斯塔克先生也给他设计过同款,但是这款战甲对人类的某些部位实在有点不太友好,彼得总觉穿戴战甲的时候,战甲在伺机揍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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