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离了个大谱。
姚旭安唇角弯了弯,不打算轻易放过失忆者。
他引诱循序渐进:“昨晚我过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呢?”
谢极由轻呵了一声,一脸莫名其妙,“我说——都一样的年纪,你这就已经老年痴呆了?”
“……?”
他沉浸在自己的记忆,眼底浮现几分明晃晃的鄙夷,“那会不是你送我回来吗?”
……!
“你记得?”,姚旭安音调不受控往上擡。
“废话”,谢极由回答,还不忘嗤地夹带句攻击,“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痴呆?”
他挑了挑眉反问:“不是你送我,我那状态能自己开车回来?”
姚旭安本来准备谈及的酒后诸事被一下子堵在嗓子眼里,他不可置信,“所以我是从学校把你带回来的?”
谢极由一副“你脑子坏了”的表情,狐疑道:“你有毛病?”
他嫌弃的合情合理,“你从哪把我带回来的,你不知道?”
……
就是因为他知道,才觉得十分的令人无语。
谢极由却不以为然的像是丝毫没有什么问题。
仿佛正义使者,居高临
现下姚旭安无比后悔,昨天就应该录个音的。
要不也不至于如今死无对证,他就算是有口也难说清。
有理者占了下风。
他暗自记下好友一杯失忆的绝对短板。
好奇难掩下他很想问问,也确实这么做了:“你之前喝过酒吗?”
谢极由:“你觉得呢?”
姚旭安笑眯眯:“我觉得是没有。”
谢极由看了姚旭安一眼,嘴上勾起点嘲讽的弧度,悠哉游哉地教育:“没事少喝点,不然难免像你这样——记忆力都不太好了。”
姚旭安算是被气笑了,他甚至都不想搭理谢极由。
他的话,属实是每一句都在姚旭安的雷区蹦迪。
他有自己这么个让着他的朋友可真是拯救了银河系。
防止某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再语出惊人,他换了个正事话题:“说实在的,不然还是给你配个司机吧”,他语气严肃,“不然下次有个什么突发情况,我还得分心费神地来接你。”
他答复一如既往,“用不着。”
这事儿多少次就这么因他的拒绝算了,姚旭安觉得这次必须坚持。
“其一,我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关注天气,并且有时间来充当你的私人司机。其二,若是你已在路上,忽然变了天气,难免不会出现问题。”
他把选择权充分交到谢极由手里,“反正去做检查和配个司机,你看情况二选一。”
尽管姚旭安单方面给他直接做了选择,最终还是以谢极由的不配合告终。
毕竟姚旭安没法时时看着他,况且他不通知所谓的新司机,人家也不可能每天蹲在他的车门口充当移动狗仔角色。
姚旭安最后还是放弃了。
撤掉司机那天,他无情的像是冰冷的机器:“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过来载你。”
谢极由淡然安抚:“本来你也没必要来的,我其实没事。”
一颗好心喂了狗,姚旭安发誓,他下次再也不有那么强的责任心,干脆放任他自生自灭。
可能是潜意识里最狼狈的一面不愿铺开展现,也可能不想要多加麻烦。
后来再遇雨天,他都是强撑着精力在公司加班的没日没夜,甚至很多时候,连家都不再回。
天气不是加班的偶然现象。
他对工作的付出简直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夸张程度。
这件事还是姚旭安一天晚上偶然发现的。
他跟谢极由关系铁的不分彼此,再加上喝了酒就爱往谢极由家跑的德行,他的指纹信息早就躺在入户门的门锁系统中。
只是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太晚,他都会提前和谢极由说上一声,或者到达目的地后礼貌性的敲门示意。
大概就是某天晚些时候,他敲门没人应后下意识以为谢极由已经休息,刷开门后才发现室内空无一人,而且像是好久都没了生活痕迹。
而那天,根本就是个晴天。
大概就是那天,姚旭安才发觉原来醉酒的那次对谢极由并非毫无影响。
从那之后,他像是拧上了孜孜不倦的发条。
以身作则驻守公司,夜以继日地连轴转。
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如此工作强度。
姚旭安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他求个原因。
谢极由只答,“还有几年,足够公司再上层发展”,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我也能为她铺路。”
倒也没掩饰真实目的。
不过明明智商高的离谱,感情上却是没来由的偏执。
尽管这公司有他一份,但他也不会牺牲好友的健康换取多得的利益,他们之间排第一位的还是情谊,他忍不住劝:“你这又是何苦。”
谢极由温柔的笑,有那么一瞬间,姚旭安觉得好像在谢极由眼里,他的人生只剩下这虚无缥缈的意义。
姚旭安出口的话顿了顿,状似不经意的随口道:“她也不一定从事本行。”
可他没能说服他。
“这只是为她准备的一种选择”,谢极由视线淡淡无聚焦点,“至少她如果选了,我也不至于全无准备。”
与他相关事,姚旭安总是无奈。
用放任自流的态度对待好友要做的事情,若是真的有一天要到了承受不了的极限,那时他也不介意采用强制方式,果断地避免他承受任何致命一击。
他没继续劝,只是冷声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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