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起初还碍于面子,强忍着,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
可随着礼堂内的臭味愈发浓重,众人终于按耐不住。
在第一个人夺门而逃后,接连不断有人捂着鼻子,狂奔出去。
王婶子一左一右,拉着林夕月姐弟,也随着人流往外逃。
哎呀妈呀,她活到这把岁数,就从来没见过哪个新娘子这么不讲究的,把客人全都熏跑了。
偌大一个礼堂,转瞬间,就只剩一对新人。
林兴荣也想跑来着,但他不能就这样丢下孔安玲,那会被战友们嘲笑没有担当的。
他只能努力屏住呼吸,扶着摇摇欲坠的孔安玲,黑着脸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去卫生院看看?”
孔安玲却身体剧烈颤抖着,紧紧抓住他的手,一脸恐惧道,“兴荣,我我肚子好痛……”
林兴荣神色烦躁,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话。
他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发酵的垃圾场内,脑子被刺鼻的臭味熏得抽疼,便用力拉着人也跑出礼堂。
他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两人刚跑出去,等在礼堂外的婶子们,就有人指着孔安玲的腿惊恐道:
“啊,血,她不会是流产了吧?”
林兴荣和孔安玲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几道刺目的鲜血,正顺着孔安玲的小腿肚子往下流。
完了,这下她未婚先孕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孔安玲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就要往下滑,幸好被林兴荣一把接住。
可人即便已经昏迷,那一连串“砰砰砰”的巨响声,却依旧没停,惊得众人纷纷捂着鼻子后退。
我的妈呀,小孔同志这动静,堪比炸弹呀。
林夕月垂眸,掩下眼底的笑意。
这一世,这对夫妻别想过上哪怕一天的清静日子,她定要搅得他们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最终,好好一场婚礼以新娘晕倒,疑似流产,被新郎送去卫生院而终结。
林夕月毫无愧意,和弟弟被热心的王婶子带回了家。
孔安玲被送到军区卫生院后,向来安静有序的卫生院,瞬间炸了锅。
医生们全都瞠目结舌。
他们接手过太多病患,称得上见多识广,但也从未见过,有哪个病人都晕倒了,还在持续不断的排放气流,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方才还满是清冽的消毒水气味的卫生院,转瞬间,被酸腐的恶臭笼罩。
好多正看诊或候诊的病人,全都夺门而逃,站在卫生院外,大口大口呼吸着。
“呼呼,我刚刚差点窒息,好臭啊。
刚刚那个是小孔老师吗?她今天不是结婚?怎么被送到卫生院来了?”
“是小孔老师,我还看到林营长了,胸口还戴着红花呢。
也不知道这小孔老师得的什么怪病,一个接一个放屁,没完没了的,像放鞭炮一样。
对了,你们看到没?她好像被送到妇产科了,两条腿全是血,不会是……流产了吧?可她不是刚结婚吗?”
卫生院外,好多认识孔安玲的人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没过多久,关于孔安玲未婚先孕,以及得了怪疾,恶臭缠身的事,便似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整个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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