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昴的回答简短而干脆。
“有股刺鼻的臭味。你多久没洗澡了？”
“……”
“……好疼！”
昴捂着胳膊蹲了下去。被掐的位置刚好是上臂内侧那块最脆弱的软肉，菲鲁特的手指拧住一小块皮肤，以顺时针和逆时针交替的方式旋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昴在疼痛的间隙中甚至不合时宜地想道，怎么所有世界的女性在这一点上都如此惊人地趋同？
“这是对你没礼貌的惩罚！”菲鲁特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带着属于生气的红晕。但那层愤怒的底色下，还藏着一点别的东西。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昴揉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就算是开个小玩笑也不用那么用力吧！感觉都发紫了！”
菲鲁特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抗议。她微微侧过头，将垂在耳边的一缕金发拿到鼻尖前，闻了闻。然后，她的眉头以几乎不可察觉的幅度皱了一下。
“……真的很臭吗？”
好吧，是有一点。她在心里不得不承认。今天为了躲避那个银发失主的追击，她在贫民窟的屋顶和小巷里上蹿下跳了好一阵子，出了一身的汗。
而且说实话，作为一个在贫民窟长大的孩子，勤洗澡本来就不在她的生活习惯清单里。
罗姆爷倒是偶尔会念叨两句，但她每次都拿“反正又没人会凑这么近闻”当借口搪塞过去。谁知道今天就偏偏遇上了这个直接说出口的家伙。
“好了，还是说正事吧。”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直起身子，揉胳膊的手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从被掐的委屈切换成了正经模式，“我想先问问，你刚才和那个疯女人好像认识？”
菲鲁特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眉宇间浮现的阴影是接近于恐惧的东西——后怕。
“没错。”菲鲁特的声音沉了下来，没有了刚才掐他时的张扬，“她是我的雇主。就在你们来之前，我和这家伙还坐在这张桌子边上，讨论这一次赃物的价格……”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那张还放着三个牛奶杯的木桌。牛奶的表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奶皮，烛火在旁边摇曳，映得那些杯子忽明忽暗。刚才还坐在那里谈生意的女人，转眼间就变成了要杀光全屋人的凶手。
“不对！”菲鲁特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好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她重新转向昴，“问问题的应该是我才对吧！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跟在卡莱希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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