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客人的意思是拉姆讲的故事很无聊吗？如果客人有更厉害的故事的话，就讲给拉姆听听看啊。”拉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服。
“我倒是无所谓啦。但是千万别小看我原来世界的娱乐文化丰富程度哦。”昴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在拉姆对面坐下来，“如果是民间故事的话——有一个故事的名字叫《哭泣的红鬼》。”
这是昴很喜欢的故事。一个红鬼想和人类做朋友但人类都怕他，他的朋友青鬼为了让人类接纳红鬼，故意去村子里捣乱，然后让红鬼来“赶走”自己。人类终于接纳了红鬼，但青鬼却默默离开了。
昴第一次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大概还在上小学，现在他用自己的语言把这个故事一字一句地讲了出来。在结尾，读到结局的时候，昴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股涌上眼眶的酸涩压了回去。
“……青鬼应该要得到回报才对。这样不是太寂寞了吗？”
“突然泪眼汪汪地说这种话，拉姆也搞不懂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而且这样很难听，可以不要在拉姆面前哭吗？”
“对男儿泪也太冷淡了吧！”昴用手背蹭了蹭眼角，顺便在心里给拉姆的毒舌分数又往上加了十分。
但拉姆在听完故事之后，那双粉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降。
她没有继续毒舌，也没有继续追问故事的后续。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时停了片刻。
“客人……这个故事，请一定不要告诉雷姆。”
“诶？为什么？”
“……她一定会讨厌这个故事的。”拉姆说完这句话，推开书房的门，粉色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光影中，留下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摸不着头脑。
不要告诉雷姆？为什么？一个关于友情的童话故事，雷姆为什么会讨厌？昴想了半天，没有答案。
然后他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差点一头撞上一张脸。
“啊！怎……怎么了雷姆？这样很吓人诶——！”
昴本能地往后跳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雷姆就站在书房门口，安静得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一样。
“客人。拜托您，不要再和姐姐说奇怪的话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恭敬，然后她转身离开，步伐依旧平静，裙摆依旧纹丝不乱。
昴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个蓝发女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感觉自己此刻的困惑大概已经堆积到了一个临界点，再不解开就要从耳朵里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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