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恶臭味……那是什么？魔女，是我想象中的那个魔女吗？你突然说这些，我有点听不懂啊？”
昴听到了一个全新的并且让他脊背发凉的词语。不知道为何，一滴冷汗从他的眉头滑落下来，他赶紧抬起手把它擦掉。
“在如今的世道，提到魔女，除了‘嫉妒魔女’之外没有别的人了吧。”贝蒂的语气依旧冷淡。
“莎缇拉吗……可是，那不是几百年前的故事吗？我现在的年纪连二十年都没有超过啊。四百年前毁灭世界的魔女，和我这个刚穿越过来没几周的穷光蛋之间能扯上什么关系？”
“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地说出那个名字。贝蒂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愚蠢呢？”
贝蒂把书合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书库里响起。
“贝蒂也不屑于说谎。你的确浑身散发着魔女的味道，要知道，那对姐妹的故乡，可就是被魔女教毁灭的。你这种怎么看都是魔女教徒、或者被魔女蛊惑了的人，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被她们袭击，贝蒂反倒觉得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事。”
昴猛地捂住了嘴巴。对上了。全部对上了。
雷姆在那个轮回里用流星锤指着他的时候，口口声声喊的就是“魔女教徒”，用同样的词来定义他的存在。
“……但是，我身上为什么会有魔女的味道？别说魔女了，我连你说的魔女教徒都没有接触过一个。我连魔女教是什么都才刚刚知道不久，怎么可能和他们扯上关系？”
“你应该是不知道何种原因，被嫉妒魔女特殊对待了吧。你身上肯定发生过什么离奇的事，否则不会沾上这么浓的味道。但魔女的行为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所以这种事，贝蒂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不会吧。”
离奇的事。如果要说他身上发生过什么离奇的事——除了那个，没有别的答案了，那个能力。让他一次又一次从死亡中爬回来、却从未见过其真面目的力量。
“……我……我——”
昴张开嘴，然后他说出了第一个字。
“我会——“死！！！””
第一个音节刚刚从舌尖上弹出来，视线中，世界就被捏碎了。
那些高耸入云的书架，贝蒂微微皱起的眉头，全部从现实中抽离了。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被掐灭，连耳鸣都消失殆尽。
黑色的雾从四面八方浮现，层层叠叠地涌过来，把他包裹在一片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窒息的虚无中。在一切都被停滞的世界里，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看见了一个身影。
穿着黑袍，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黑袍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兜帽边缘漏出的几缕发丝是银色的。
那身影就站在他身后，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只是他从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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