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人家知道错了的事情啦。我承认，我那时候确实被那个小鬼耍得团团转。”
昴苦恼地低下头，搞了半天雷姆是专程过来揭他短来了。
“雷姆觉得，客人再怎么迟钝也不至于上那种当。罗兹瓦尔领地位于王国边境，这附近只有阿拉姆村一个村子，其他地方几乎荒无人烟。而阿拉姆村的规模也并不大，村子里的孩子们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更别说，雷姆和客人在进入森林之前还在村子里仔细探查过一番，如果有村子里的孩子失踪了，不可能不引起骚乱。那时候怎么看，那个突然出现在森林深处的孩子都是咒术师伪装的吧。客人您明明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
“你说的没错。”
昴打断了雷姆的话。他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个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当时在那个森林里，我突然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小孩子，确实不对劲。村子里就那么几个孩子，我刚才全都见过，每一个都不是这张脸。”
“这孩子从哪来的？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魔兽出没的森林深处？这怎么看都是个陷阱。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想明白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着雷姆。
“……但是，我赌不起那百分之一啊。”
“……什么？”雷姆微微偏头，眼睛里闪过真实的困惑。她原本以为昴会找借口，会说他当时太累了判断力下降了，会说他只是下意识地冲上去没来得及多想。
结果他说了一句让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万一那百分之一是真的呢？万一真的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孩子，被魔兽追得慌不择路，在这片森林里昏倒了？而我只是从她身边跑过去，什么都没做？那她就会死。死在魔兽嘴里，死在我明明多伸一次手就能救她的地方。”
昴趁着雷姆的注意力放过来，伸手拿了一块苹果。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个万一。我自己也知道这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用百分之九十九的风险去赌百分之一的可能，怎么算都是亏的。但有些东西不是用划算不划算来算的。”
“赌输了，一个孩子就会死，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所以就算是陷阱，就算会被骗，我也认了。”
“……这样啊。客人您还真是个笨蛋呢。”
雷姆沉默了很久。但最后从嘴里落出来的，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