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撒托斯出现,很有可能毁掉现在的一切。
只要祂还在,这个世界就永远不算真正的安全。
林七夜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纪念的眼睛道:
“放心吧,相信我们。”
纪念看着林七夜那双坚定的眼睛,愣了一瞬。
她深深地看了林七夜一眼,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
两人闲聊了一会后,纪念就离开了林七夜的办公室。
林七夜独自坐在办公桌后,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了黑暗。
……
诸神精神病院。
院子里。
玄真坐在一棵老树下,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
他穿着一身随意的便装,翘着二郎腿,正慢悠悠地端着茶杯喝茶。
身后就是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病房。
每扇铁门上都贴着编号。
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
一直到第六间。
林七夜的意识落入精神病院的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
“玄真。”
林七夜走到石桌旁坐下,看着悠闲喝茶的玄真,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
玄真放下茶杯,表情有些无奈。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走廊尽头的方向,摇了摇头:
“待了这么多天了,居然还没醒。”
上次阿撒托斯的割裂意识又出现了一次剧烈波动。
那种波动的频率和强度,明确无误地指向一个事实,祂快要醒了。
所以玄真提前进入了诸神精神病院,守在这里。
目的只有一个。
祂醒来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干掉祂。
但没想到,这一守就是好些天。
那东西就像故意吊人胃口一样,波动了一阵之后又沉寂了下去,既不彻底醒来,也不彻底沉睡。
玄真都快被磨没脾气了。
“辛苦你了。”
林七夜看着玄真,语气认真:
“一个人守在这里这么多天,确实不容易。”
玄真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行了行了,这有什么的。”
林七夜笑了笑。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和玄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两人坐在枯树下,周围是死寂的精神病院。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两人的感知始终没有放松过半分,牢牢地锁定着走廊尽头的方向。
第六间病房。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线。
门上的编号牌已经被某种黑色的物质侵蚀得面目全非。
铁门内部,漆黑一片。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物质。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
一团不可名状的形态,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祂没有固定的形状。
时而像一团翻涌的黑雾,时而像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触手,时而化作一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眼球。
祂在沉睡与苏醒的边缘反复挣扎。
每一次波动,病房的铁壁都会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仿佛承受着某种难以想象的压力。
波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
那团不可名状的黑暗深处,一个模糊的意识正在艰难地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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