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为那场噩梦已经随着那只臭鸟的陨落而永远结束了，但现在它又重新出现在它的面前，比当年更加凌厉霸道。
“第三式……真凰寂灭掌！”
一刀挥出的瞬间，楚浩突然又低喝了一声。
他的左手虽然被废，但他竟然以浑身的气血代替指掌。
那条焦黑的左臂在身侧无力地晃荡着，但从他全身的三百六十处穴窍中同时涌出了无数道极细的金色血丝。
那些血丝在虚空中飞速交织，以气血勾勒出掌印的轮廓。
先是五根手指的骨架，然后是掌心的纹路，然后是掌缘的轮廓，最后是掌背上那些流转的金色道纹。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以气血精准地勾勒出来，与真正的手掌没有分毫差别。
虚空中一个巨大如山岳、通体暗金、仿佛能磨灭一切生机的大手印凭空成型。
手印的五指大张，每一根手指都有数十丈之长，掌缘处缭绕着几缕极淡的暗黑火焰。
那是寂灭真意的具象化，是将一切存在从法则层面直接归零的纯粹毁灭。
手印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它所过之处连虚空本身都在颤抖，连那些还在空中翻涌的黑雾碎片都在触及掌缘暗黑火焰的瞬间便被无声地抹除。
刀斩其身，掌镇其魂。一刀一掌，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封死了魔影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羽化斩从头顶劈落，寂灭掌从正面镇压，两式真凰宝术在虚空中交织成一个没有死角的绝杀区域。
无比的恐怖，无比的绝望。
黑影在心底疯狂地计算着所有的退路。
往后撤？
那柄天刀的速度太快了，它刚一后退便被天刀的刀锋锁死。
往侧面闪？
寂灭掌的掌力从正面压来，它所有的侧翼全都被掌力覆盖。
往上逃？
那片被它自己封锁了无数纪元的虚空穹顶此刻竟成了它自己的牢笼。
往下遁？
脚下是祭坛的废墟，那里残留的涅盘之火与金色神纹碎片虽然微弱，但足以对它的黑雾造成持续不断的灼伤。
它第一次体会到了被逼到绝路时那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它给楚浩的，现在全数奉还。
面对这两记连环杀招，哪怕是这尊万古前的魔影，也不敢有丝毫托大。
它那百丈魔躯在虚空中猛地一颤。
不是之前那种因为愤怒而颤抖，而是被两股足以威胁到它本源的力量同时锁定时的本能反应。
它想再次雾化来躲避，就像之前躲开混沌开天拳和涅盘印那样。
但寂灭掌的掌力已经封死了它周围所有的空间，那无处不在的寂灭真意正在将它周围的黑雾一片片地抹除。
它就算化作了青烟，也会在寂灭掌的覆盖范围内被一并抹杀。
“竖子敢尔！”
它狂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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