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叶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忙碌,看不出半点儿担心。
谁的儿子谁知道。
就那小子的阅历,都不够顾月姝玩儿他一个来回的。
不清楚母亲对自己评价的顾一燃,沉默着将顾月姝带进了房间。
“顾姨,床单是新换的,你随便坐。”
“我还是坐椅子吧。”她没有坐别人床的习惯。
“也行。”顾一燃看着她坐好,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顾姨想和我聊什么?”
“你的未来。”顾月姝说了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你现在是警校在读生,毕业之后准备做什么,有提前想过吗?”
“顾姨这是挖了我爸爸还不算,又想挖我?”顾一燃推了推镜框,神色莫名。
“哈岚那儿这么缺人吗,竟是让顾姨练起了连锅端的手艺?”
两个问题,一字一句都是他的试探。
“疑心病别那么重。”顾月姝倒打一耙,紧接着把问话局变成了教学局。
“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是因为你妈妈的事,变成了一只惊弓之鸟。”
“有心理阴影的警察,很容易被嫌疑人带走情绪,这是办案的大忌。”
“据我观察,你应该不打算留在警校任教,所以你更要克服。”
顾一燃认真将她的话记下,却没有被带偏注意力。
“顾姨,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爸爸工作的事,是你的手笔吧。”
“是我下的聘书。”顾月姝坦诚的回答。
这种事也瞒不住,正常的挖墙脚活动,瞒着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顾铁铮:我到现在都没看出来,你这趟挖墙脚正常在了哪儿。
她这一坦诚,顾一燃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问的多了,显得他不信任妈妈和她。
问的少了,他自己也不甘心。
那种真相明明触手可及,他却始终隔了一层的感觉,太难受。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顾月姝有话说。
“一燃啊,你其实不用对这次搬家有什么顾虑,这就是一次简单的搬家。”
“因为你爸爸顾铁铮,成了我哈岚禁毒局的特聘专家,你们才要举家搬迁。”
她来之前,把所有特聘流程都走了一遍,保证谁也查不出漏洞。
被藏起来的理由是什么不重要,明面上的理由已经足够了。
“顾姨,我不是傻子。”顾一燃不管她说什么,都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作为顾铁铮先生和文叶梅女士的孩子,我能清楚的感知到他们的情绪。”
“我爸爸在和我说要搬家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奇怪。”
“还有我妈妈,她和我说话时的情绪也不对劲。”
“如果这些奇怪之处还不足以引起我的重视,我就不配当个警校生。”
证据摊开,他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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