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来日必报”
<第一面锦旗>
辛淼:感恩、崇拜与不甘心,成就了后来的自己
八岁的辛淼,第一次直面生死,是看到妈妈倒在血泊里,而她被砍了妈妈的坏人拽着,动弹不得。
那时的她,除了惊恐以外,还痛恨自己的弱小。
以至于获救后的每一天,她都在设想:
如果她足够强大,是不是就能挣脱开坏人的束缚,义无反顾的扑向生死不明的妈妈?
如果她足够强大,是不是在坏人拿刀砍向妈妈的时候,她就能撞开那只手臂,帮妈妈脱险?
如果她足够强大,是不是在坏人最开始拽住她的时候,就能自己脱身,而不是让妈妈上前解救?
如果她足够强大···
好多个如果在她脑海里盘旋,盘旋了无数次。
越是设想,她就越是想要成为那个从天而降的英雄,而不是只能仰视英雄的小可怜虫。
她感激那个英雄,崇拜那个英雄,不甘心自己的弱小。
也是这份不甘心,让她在追逐英雄的路上,战胜了时而怯懦,时而想要放弃的自己。
英雄路上的荆棘真的很多,多到让她遍体鳞伤,密到让她崩溃。
可想到八岁那年无能为力的自己,这些荆棘带给她的伤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看啊,荆棘上的血花,像不像在为她前进的每一步庆功?
以一名缉毒警站在禁毒局大厅的那刻,她回头望去,身后那条曾走过的路,已被繁花铺满。
见到顾月姝的瞬间,从前所有的苦,更是都酿成了现在的甜。
她知道,面前这位恩人救人无数,大概率是忘了她。
忘了就忘了吧,她自己记得就好。
这一刻,她的目标更加清晰,因为她要走的路,已经被她崇拜的英雄走过一遍。
踩在平坦的大道上,她昂首阔步。
今日的自己,依旧不够强大,但她会努力抓住每一个成长的机会,沿着恩人走过的路,继续走下去。
要是某天有幸走到了路的尽头,她也会秉承着恩人的开拓精神,继续为后来者开路。
所以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她没有急,而是把每一步都踩的结实。
八岁时的不甘心,好似就在昨天。
她很庆幸,那份不甘心没有催生出自怨自艾,反倒是被她化为了前进的动力,成就了如今的自己。
站在守护者的角度看世界,天并没有更蓝,但她很安心。
<第二面锦旗>
林水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法医
人人都说,刑警队新来的那个林法医,从内到外透着冷,比冷藏柜里放着的尸体还冷上百倍。
但没人知道,她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如果不是幸运,危急关头等到了顾月姝,她还得被凶手丢回死人堆去,那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于是十五岁那年,她成了轰动全省的6.23虐杀案唯一幸存者。
而那段经历,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因为要做身体检查,她请了假。
前往医院的路上有一处工地,她平常不会路过那儿,但去医院,这里是必经之路。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大型机器施工发出的声响,完全可以盖过任何犯罪的声音。
所以那个变态,才把掳人的地点定在了工地附近,她也不是他在那里得手的第一个猎物。
她和其他被掳的人一起,被关在了见不到光的地窖里。
连续七天,身边的人有增无减。
这让她以为,掳人的是个人贩子,要抓够了人,才会把所有人一起倒卖出去。
后来她才明白,人性的恶,是她想不到的。
被关在地窖里的第八天,掳他们的人拽走了第一个人,惨叫声响了整整半个小时。
从那天开始,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进地窖拽出去一个或两个人。
这些被拉出去的人,最后都没回来。
六月二十三日,也就是她被解救当天,地窖里只剩下她一个,然后她也被拽了出去。
离开地窖,重见天光,最先入眼的,是人间地狱。
之前被拉出去那些人,如今都变成了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身旁这个变态,竟真的将他们凌虐致死。
更过分的是,他没有把他们的尸体掩埋,反而就摆在原地,任由他们腐烂发臭。
而她,马上也要步他们的后尘。
正当她为此惊恐不安时,耳边忽然贴近一股气息,“别害怕,因为你是最后一个,所以我要和你玩点儿不一样的。”
“捉迷藏会玩儿吗?就拿这些尸体做掩体,给你自己藏身怎么样?”
“我···我要是赢了,就能活吗?”想要活下去的渴望,让她迅速冷静下来,试图为自己搏取生路。
一只黏糊糊的手掌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了一双阴冷的眼眸。
那双眸子的主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要是赢了,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儿,这个赌注怎么样?”
“不怎么样。”绝望的她轻声呢喃。
那人笑了笑,把她的脸扭向了那些尸体,再开口时语气恶劣。
“知足吧,看看他们,你要是赢了,好歹还能落个全尸。”
“而且,玩不玩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话音未落,他便将她推倒在了尸体里。
“快点儿藏好哦,每被我发现一次,我就会割下你身上的一块肉。”
“不过你放心,为了让游戏持续的久一点,我会优先割你上半身的肉,不会耽误你使用两条腿。”
游戏开始后,他或许是觉得,她在尸体里狼狈躲藏的样子很有趣,有好几次就算发现了她,也当作没看见。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玩腻了这个游戏,但能多活一会儿,就有被救的可能。
怀揣着这份微薄的希望,她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终于迎来了救赎。
亲眼目睹顾月姝制伏凶徒的全过程,还被其从尸堆里抱出来,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才敢肆无忌惮的滑落。
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对罪魁祸首的恨意,不断在她心里交织,使得她的表情又哭又笑,格外扭曲。
顾月姝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竟抱着她来到了那个变态身前。
“想不想踹他几脚?”她听到她问。
她没有立即回答,死死盯着那个让她又怕又恨的人,想要记住他此时死狗不如的模样。
下一秒,一只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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