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盛平心静气,低声宛如自语:“微澜罢了。“
与此同时,远在冠雀城的周天,正远远望向东方。
冠雀城以东,有江城山,也有观沧城。
小老儿难得面色肃穆。
他背后的黑鞘长剑也静的可怕。
剑器无声本是常態。
但此刻那把黑鞘长剑却儼然有一种活物的感觉,偏又选择了沉默,气机更为摄人。
“且慢,且慢。”
周天小声地说著:“这气息污秽混沌,却只有一瞬,难道不是龙鼎“
手放在身后的长剑剑柄上,摩挲良久后,才缓缓鬆开。
“又消失不见了......”
周天紧蹙著眉头,心中有些捉摸不定。
马石琳正从一旁走过来,手里拿著两个饃饃,她递了一个给周天:“吃饭啦老头。“
周天看著她,慢慢伸出握剑的手接过了饃。
咬了一口,他又问:“你说,那龙鼎,是不是快修好了“
龙鼎一事並非人尽皆知。
但瞿英在山主寢宫那一日,马石琳正好也在现场。
她听著这话,连忙脖子一缩,压低了声音责怪道:“这是你该琢磨的事儿吗“
然而话说完了,马石琳又砸吧了一下嘴,哼哼唧唧地表示:”不过,我估摸著是快了,你看,李胥那十万白鬼都能弄得出来!“
周天嚼著嘴里的饃:”所以......还是龙鼎“
像是笼罩在秦州之上某个无形的阴霾,被耀目的天光照穿。
无穷的灵海倾泻而来,磅礴的灵力仿佛天神手握的重锤,悍然砸在了秦州的大地上!
尤其是裴夏闭关的山主坊。
坐在房顶上的姜庶一瞬间好像被瀑布轰在了身上,粘稠到近乎实质的灵力,狂暴地从他头顶冲刷而下。血肉飞快地浸满了灵力,而强硬承受著灵海的铁骨则逐渐被洗成了湛然的金色。
伴隨著剧烈的疼痛,一种远胜食补千百倍的力量在他的体內疯狂膨胀起来。
而与此同时,身在山主坊內的裴夏,作为灵海倾泻的目標,更是承受著数倍来自於灵海的直接灌注。他重铸灵府最后所需的那些微灵力一瞬便被补足。
可灵力仍然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內衝击著。
裴夏没有办法抵抗,只能任由灵府竭力承受。
因为体质特异,裴夏当初的內鼎就十分巨大,所成灵府更是广袤。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承受来自实质灵海的直接衝击。
没过多久,这新成的灵府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隱隱有了碎裂的徵兆!
甚至不说灵府,就连脑海中那如同梦魘的嘶吼声,都在灵海的天威下被淹没无踪。
不行,这么下去可不是修为的事了。
一定会死!
不能坐以待毙。
在浩瀚的灵海威压下,裴夏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
却唯独,他的左右双臂之中,水火二相凛然不惧。
古法所谓“撑天”,或许正应此道!
在赤红与幽蓝的光影中,裴夏双臂猛地抬起,一瞬扛住了磅礴的灵海。
张开嘴,血水流淌,他低吼道:“剑!“
右臂袖中,巡海应声而出。
灵力充沛,它迎风飞涨,凭空起舞,裹挟著剑气寒芒破门而出。
剑锋刺破结界,停留在山主坊外,半空中,隱约似有人形幻化。
那朦朧的人影充盈著无匹的剑气,擎握住飞来的巡海剑,迎著九天垂落的灵海疾掠而去。
擎剑横斩,一剎之间剑吟震彻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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