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如今九州的素师能力而言,这枚神机或许在一些细微的工艺上还有改进的余地,可那种倾尽一方世界的全力却是如今无人能够做到的。
这是真正的重宝,而且危险至极。
裴夏的沉默,让聂笙解读出了別样的心思。
坦率的讲,有一瞬间,少宗主是起了杀人夺宝的念头的,尤其当裴夏告诉她,就连那强大的括蚧都是这枚神机算力具现的时候。
但握剑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收剑入鞘了。
凌云宗是名门正派,我聂笙也光明磊落,此行如果不是裴夏,自己多半要葬身於此,那別人夺得首宝也是理所应当。
“也算是结了善缘,”聂笙抱了个拳,“说起来我还没有请教过阁下的姓名。”
在真名假名间迟疑了一下,裴夏摆摆手:“山野村夫,不值一提。”
主要是漏了手段,留下名姓就容易招惹事端。
鱼剑容瞭然於心,上前一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还没到放鬆的时候呢。”
说的是,裴夏低头看向脚边的括蚧。
这傢伙身体变小之后,用以支撑的算力也少了,力量明显减弱,只能蠕动著在裴夏脚边转圈圈。它的身体是术法组成的,原则上来说,只要神机的算力解放出来,就可以通过重新构建来恢復体型。但一者这需要灵力的辅助,二来这些术法源於神机对身体的需要,是捏造出来的,其搭建过程也需要时间,所以一时半会儿,倒不用担心这傢伙再作妖。
裴夏还有话要慢慢问它,弄死了肯定不行,不过脚那么大的鼻涕虫也不好带。
想著,他又伸手入怀,引动脑海中的祸彘向这枚神机撞了过去。
“哎哟!”
话蚧一声惨叫,个头又小了许多,除了体態莹蓝颇为好看,几乎已经和一条真正的括蚧没什么区別了。裴夏拿出一个丹药瓶,蹲下身子把口子对准它:“进来。”
话蚧重重哼了一声,不过因为体型变小,声音听起来像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根本没有一点威慑力。紧跟著就让裴夏捏著尾巴扔进去了。
拧好瓶塞,裴夏看向鱼剑容和聂笙:“你们都先休息一下吧,换我给你们护法。”
鱼剑容没有著急调息,而是靠近裴夏,小声说道:“刚才有人偷袭我们,有可能是魏耳。”裴夏挑眉:“什么时候”
“我们和那蚝蚧对峙的时候,她从甬道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攻击那枚神机,激怒了括蚧。”魏耳出现在黑棺之下並不奇怪,但她不是走在我们前面吗
难道是岔路的时候,自己疏忽观察,她其实只留了脚印,人却躲进了其他地方,然后再伺机挑拨爭斗“当时甬道被括蚧堵住,我並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
鱼剑容顿了顿:“还有,那蟠揄之前说,黑棺已经被什么镇骨给合上了,我们现在可能……出不去了。”
当时裴夏还在集中精神破解阵术封印,並没有听到。
这“镇骨”二字,让他立马神情严肃起来。
黑棺本身就十分玄异,如果合棺的真的是镇骨,那恐怕以裴夏的修为实力,也没法突破。
早先进入黑林的时候,他还不慌,因为他知道一定是存在某个通向外界的传送阵法的,再不济,原路攀壁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但现在,情况似乎变得严峻了起来。
“没事。”
他伸手拍了拍鱼剑容的肩膀:“先恢復状態,只要找到魏耳,应该就有办法。”
那女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对於这座黑棺,她可能比裴夏了解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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