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那白雾身影被打散,聂笙剑至跟前,仰起头,正要挥动猿舞。
黑暗中,巨大的无形剑气斜斩而下!
“怎么会!”少宗主双眼愕然。
裴夏也有些意外,看到这一幕,心中才恍然过来。
鱼剑容修得的古剑术,或许確有身后灵的显现,但现在看来,这似乎並不是出剑的硬条件。他应该是在聂笙飞刀出手的时候,意识到了对方在依据他此前战斗中的表现进行克制。
然后將计就计,散去白雾人身,只留下那狂暴的巨型剑气。
“鐺”“鐺”“鐺”“鐺”………
猿舞一片剑影,在连续六声的强硬碰撞中,聂笙勉力卸掉了这一记斩击的力道。
但即便如此,女人身形倒飞,身上的护身法器还是不受控制地激发出来。
“快攻……”
旁观的裴夏这边刚轻声呢喃出来,另一头的鱼剑容果然分毫不让地紧隨了上去。
既然起手反制起到了作用,那鱼剑容绝没有让她重新调整的说法,聂笙法器极多,谁知道她还有什么底牌。
黑暗中,两人终於近身缠斗在了一起。
灵光不断闪现,映照出两个年轻人坚毅的面庞,追潮与猿舞锋刃相交,剑气如同火星一样肆意迸溅!斩、刺、灵力重压与法器反制,甚至是每一步落下,都带著顶尖化元的澎湃力量,將砖石屋墙撞得一片粉碎。
这激烈的交锋化作某种近似尖啸的异响,在空旷的黑棺地下远远传出。
声音说大也不算大,穿过那兽窟破洞时就只剩了很小的一点,和浩大的风声比不了。
可唯独惊动了那潜藏其中的黑蛇。
黑蛇缓缓爬出了自己的洞穴,身上清晰的黑鳞折射著上方微弱的苍白光芒,它慢慢扭动身躯,爬过了长坡,躲到了洞壁的边缘。
探出头,一双竖瞳仔细地盯著广场远端那不时亮起的灵力光芒。
蛇信吐出,仿佛在笑。
果然,果然啊,这些人都是一样的,贪婪自私。
是为了法器,为了那个神机,还是因为黑棺封锁,为了食物或者丹药
不重要了,我就知道他们早晚会打起来的。
它没有急著从蛇身之中脱出,而是愈发小心地垂下了脑袋,宛如死物一样静静蛰伏下来。
继续潜心地等待。
再等等,我都等了几十年了,再等等……
灿烂的剑光中骤然一声格外鏗鏘的剑鸣,一道身影终於被击退出来。
是鱼剑容。
片刻的激烈交手,他身上衣衫平添了多处凌厉的破口,血痕清晰可见。
他粗重地喘息著,目光紧紧盯著彼端的聂笙。
少宗主身上的两层灵力壁障,此刻也黯淡了许多。
聂笙望著对面那个伙房弟子,眼神极其复杂。
虽然很丟人,但坦率的讲,鱼剑容在剑术上的造诣,確实高於自己这个所谓的“凌云剑魁”。她是有猿舞的。
这把神遗至宝在短兵相接时的威力远超常人想像。
一剑六影,绝不是简单的六倍剑气而已,这通常意味著,当我第二剑挥出的时候,你还在招架我上一剑的剑影。
配合聂笙赖以成名的身法,这意味著交手的时间越长,鱼剑容越是会陷入到密不透风的剑网之中。恰如凌云宗的涛山林海,大风起时,连绵不绝。
可鱼剑容就是扛住了,他不仅抵敌住了这把神遗浩瀚无尽的剑影,甚至不断在寻找机会反击。聂笙一红一蓝两道护身法器,此刻都已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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