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对魏耳“此为出路”的说法,他已经相信了大半。
毕竞这地方一看就是早有设计的。
心念一动,凭著心有灵犀,给还在彼端的冯夭打了个信號。
然后他才扶著墙站起来,看向魏耳:“这是什么地方”
魏耳没说话,朝著木桌上扬了扬下巴。
裴夏顺著看过去。
这桌子不知在这里摆了多久,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
而在灰尘掩埋中,有一个方形小小的凸起。
裴夏甩了甩手上的水,探过去轻轻抹掉了上面的灰尘,隨即愕然愣怔住了。
桌上的是一封信,信封上写有四个字:裴夏亲启。
这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居然是一封给自己的信
不是,你这信比我年纪都大吧
当著魏耳的面,裴夏咽了口唾沫,伸出手缓缓拆开了信封。
这横跨了数十年的信,却只有极单薄的一张纸,上面很是简短的写著一句话。
“我在鉴天湖畔等你。”
裴夏紧皱著眉头,不看字跡,只说这个口吻,他此刻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如果是裴洗,確实不值得惊奇,毕竟早先蜻蚧就已经说了,他预言了六十年后的到来。
裴夏疑惑的是另一件事:“就这么一句话,写在信封上不得了”
他拿著信纸,在魏耳面前晃了晃。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这么轻轻晃了两下,这张信纸突兀地自燃起来。
点点火光飞速將纸张燃成了灰烬,而这些灰烬却並未散落,反而如同乘风一样,向著两人身后的石壁飘了过去。
这地下水道旁的本是个无路的凹陷,可隨著灰烬没入石壁,一道道光辉开始瀰漫出来。
石墙分裂,显露出一道长长的向上石阶。
魏耳的脸上全无意外,她看向裴夏:“你看,路。”
裴夏自有素师修为,这一手落在眼中他当即就看出是一种非常复杂高明的术法。
血脉为引,牵动信纸,才能解开禁制。
他望向魏耳,眉目凝起:“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魏耳能够抵消祸彘的影响,其根底上很可能和心火一样,也和祸彘有所联繫。
再者,她今次来到黑棺,很可能是那个楼主的安排。
又对裴洗留下的这些设计如此了解。
难不成……楼主是裴洗
可不对啊,他不是望气士吗那入腹难道真的强到可以吞出一个八境的素师修为来
许是心绪激盪,引得气血上涌,裴夏虚弱的身体感到一阵眩晕。
算了,眼下不是细想这些事的时候。
他抬起头,河道远处的水面上已经折射出了些许灵光,看来是聂笙冯夭带著鱼剑容过来了。裴夏深深地看了魏耳一眼。
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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