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黑什的事情,可算是重中之重,那毕竞是北夷的谍报机构,能潜藏在北师城里的,在王庭都算顶级机密,就让你这么抖搂出去了
更何况,再怎么不怕开水烫,那你救舞首这事,有没有黑什的参与,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的!等全都说完了,她才望向眉头紧皱的夏侯博,笑了一声:“夏侯长老不必烦恼,北师城的黑什会愿意帮我们,归根结底,也是沾了裴公子的光。”
灵笑剑宗虽然当年也和北夷军方有过一点点悬赏性质的合作,但论起来,並不算是北夷的附属,夷人也没有一个像掌圣宫这样的宗派,能够统合幽州的江湖势力为己用。
在这场南北大战中,勉强算中立,若非如此,最早也不会有虫鸟司“请”舞首入北师这么一茬。要曦来献舞,未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表態站队,做给幽州,尤其是幽南的江湖宗门看看。
如此算来,他们进北师城救人,又凭什么有资格让千辛万苦潜伏在北师城里的黑什探子出手帮助原因很简单,因为徐赏心手上有如今的王庭“猎鹰”叶卢的信物。
那是一枚精致的兽牙,这东西原本是叶卢给裴夏的,后来裴夏转交给了徐赏心,以备不测。你看,这不就备到了吗
裴夏倒是很给夏侯博台阶:“谨慎一些不是坏事,在北师城是要处处当心。”
夏侯博嘆了口气,向裴夏拱手作礼:“裴公子气度不凡,能有你相助,这次……咳!”
一口血咳了出来。
上次被锦袍人伤及肺腑,本就难愈,今天和裴夏拚了灵力,又引动旧伤,以他这化元修为,都抑制不住內腑血气上涌。
裴夏只当是被自己灵海铸造的灵府震伤了,心里一边吐槽这夏侯博的化元修为真是驳杂脆弱,一边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夏侯长老內伤不轻,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不要与人动手了。”
夏侯博吞下药,感觉灵府慢慢平復下来,也是苦笑一声:“本来此行,以我为庇护,想不到反成了拖累。”
裴夏宽慰了几句,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李檀有心想留他,睽违数年,是有不少话想聊的。
但想到如今的形势,也实在不好开口,只能笑著表示:“等赏心回来,我们一起喝酒。”
裴夏当然应下。
不过等出了院门,他脸上的神色却也暗淡几分。
就不说能不能顺利把人救出来,就是真能,肯定也要第一时间逃离北师城,那之后,大哥还得回灵笑剑宗,到时候头上架著大翎的剑,又该如何是好
哪里有什么机会一起喝酒呀……
裴夏摇摇头,不再多想,抬脚离开了藏剑阁。
內城已经宵禁,城门关闭,眼下要回去並不容易,除非再有那马车一样的机缘巧合。
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就在外城找个地方住下,等明天天亮,再回裴府。
客栈不,客栈容易留痕跡。
要不行还是青楼吧……
裴夏一边走一边琢磨著呢,忽的脚步一滯。
他人站在巷子里,一动不动。
素来敏锐的感知,什么也没有觉察到。
但多年练就的直觉,却在此时疯狂呼喊。
我背后有人。
裴夏右手伸出,小剑从袖里滑出来,当灵光亮起的剎那,他在小剑的剑身上看到了自己身后的景象。那是如繁花般绚烂的锦袍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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