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是因为有过搂搂抱抱的经歷,他对舞首一直缺少那种对待前辈高人的恭敬。
走到曦身前,也不管是不是贴的有些近了,探著头,目光越过她的身侧看向屋里:“没什么要收拾的吧”
这话一出,曦自然也就明白了他的来意。
烛光照出她面庞上的惊异:“宗门那边……”
“放心。”
这两个字从裴夏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格外可靠。
一双嫵媚而又清澈的桃花眼中,惊异转瞬即逝,即成坚定。
曦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好,我跟你走。”
本来就是被囚禁的,一些生活所需也算不上行李,舞首甚至没有再回屋,孑然一身,异常坦荡地就跟著裴夏离开。
看的一旁的徐赏心都有些诧异,小声地问了裴夏一句:“你和我师父,关係这么好吗”
这倒是给裴夏问住了,他仰著头想了想:“呃……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吧”
你看,当初在灵笑剑宗,要不是抱著舞首跑的,总感觉已经让傅红霜给捅了。
这事儿徐赏心后来在灵笑剑宗也听说过,只不过裴夏带著舞首离开之后的事,就仅凭想像了。这几年倒是也试著问过师父,然而曦每次都只是沉吟,然后摇头,看似在笑,却又有几分好像被亏待了似的幽怨。
总不能真跟徒弟说,自己伤重未愈的时候,被裴夏直接扔在了路边,只能蹭老乡的牛车回宗门吧三个人,再用飞索滑过去就太费时间了。
裴夏一指前方:“往上走,不用多久能碰到头,这样,你去跟他们会合,我和舞首从这边走,正好和她说一下离开的方案。”
大哥利落点头。
隔著宽阔的悬崖空谷,望著彼端隱约可见的几个人影。
舞首小声地问道:“都是为我而来吗”
裴夏走在前面:“算是吧。”
徐赏心和夏侯克不必多说,姜庶和鱼剑容,若不是为了舞首,也不会特意潜入到掌圣宫来。两人在掌圣宫,正经动手的次数不多,但细一琢磨就会发现,如果没有他俩,裴夏是很有可能一直碰不到徐赏心的。
若真如此,大哥结果如何,很难想像。
与舞首並肩,两人视力惊人,只点了很小的一点灵光,就足够在幽暗的神穴长阶上看路了。一边走,裴夏一边和她述说了这次逃离洛神峰的方案。
有些细节处,比如为什么承天阁会往外运送宫女的尸体
裴夏没有细说,舞首也不问,她只关心一件事:“那些来救我的人会一起离开吗”
裴夏点头:“我观察过,马车出宫一路不会有检查,可以让他们扮作宫女太监,就躲在车厢里。”舞首没有应声,沉默片刻,抬起头看向裴夏:“那你呢”
裴夏只说“他们”,却没有提到自己。
他有些不自然地迟疑了一下:“呃……我没事,可以原路返回,正好也能和掌圣宫那边考核的人说,其他人都死在幻阵里了。”
借著微光,桃花眼里倒映著裴夏的面容。
曦年岁更长,虽然並不像晁澜一样精於识人,但见过的人和事比裴夏想像的要更多。
只是作为一个合格的长辈,她早已明白,有些事她没法替年轻人做主。
这种时候,就只能伸出手,轻轻落在裴夏的脑袋上,揉了揉他的头髮。
在裴夏诧异的目光中,曦温和而坚定地朝他笑了一下:“要小心呀。”
裴夏微怔之后,也笑著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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