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圣鸟峰峰顶,东郭剑云只感觉冷风刺骨。他看一眼还挂在天上的太阳,只能对自己说,上次害死麒麟,多少还怪自己不成熟,这一次麒麟和圣使鸟的不幸,是自己无能为力的结果。
这样想,让他忍不住发抖的冷好了很多,几场秋雨之后的凉他却无能为力。还心想,林双儿和大宝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扛住牧马族的湿冷。
好在他清楚,林双儿和大宝都挺满意自己的安排,就是有些女兵觉得离家太远。不过锦阳说过:“离家近有什么用,你们的父母,你们的丈夫有一个看得起你们吗?除了说你们是赔钱货,把你们当成生育工具,还能把你们当成什么?在这里,你们可是牧养族共王的近卫。是你们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想到这里,东郭剑云突然发现,这个峰顶已经没有了圣使鸟。他不死心,还蹲在鸟窝门口查看,巢穴深处的枯草和鸟粪虽然还在,臭味却已经几乎闻不到。
他确定圣使鸟已经抛弃自己了。他感觉也好,自己已经拿下文厢国,也打败刘系,并收服牧养族。黥面族、黑山族和山林族在自己惩罚凶恶的压力之下,更是已经宣誓向雨晴效忠,自己确实用不上圣使鸟了。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可笑,自己接下来还得去跟静心决战,圣使鸟有可能是根据就不看好自己。
他知道这是自己在胡乱猜测,清楚自己一定可以打赢,要不然静心上一次也不会夹着尾巴逃走。他上次去京都,走到千岁山下时,就打算上去杀了静心,杀了自己唯一一个可以确定身份的后代。
他忍住没去,不过是觉得静心也不容易,族人全部惨死,一个人生活了几百年,心里不正常也可以理解。
她不知悔改,屡次挑起事端,自己不管怎样都得杀了她,即使她是自己的后代,即使她本身也很不幸,要不然这个世界上,说不定还是会出现下一个方图和刘系。虽然他不确定小山的魔法跟静心有没有关联,却总感觉这次发生在牧马族的灾难跟静心有很大的关系。
他倒是熟悉历史上往女人身上泼脏水的习惯,可如果不是她,方图的复活难道是老神仙故意给自己找麻烦。他感觉不可能,老神仙不会这么无聊。
他看向南方的天空,原本希望可以看见圣使鸟的身影,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他正感觉自己太过于可笑,又发现今天这天气真好,风轻云淡,太阳高悬于蔚蓝的天空。
与天相连的山岭大地,墨绿中透着红黄,在阳光下显得五彩缤纷,美不胜收。缀在大地之间的水河湖泊,白光点点,灿若星辰。
他不知道这壮阔的美是来自于自己心里的喜悦,还是时间恰好,只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
他看向近处,才发现不但姻缘山被树叶染成了金色,短谷也染黄了大地。勤劳的庄稼人挥着镰刀,忙着收割他们赖以生存的谷物。看到这里,他感觉自己嗅到了空气中飘荡的香甜。
他感觉自己的付出,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感觉自己已经度过了所有困难,感觉这景色,这金黄如同自己的功业。
他想起了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的告诫。可生于草芥,长于剑士团,发展于卑微和雁鸣湖,打败一众敌人,一统文厢国,成为牧马族、牧羊族、山林族、黑山族、黥面族之主也是不争的事实。整个世界,只剩下银雪族和金发族没有拿下。
想到这里,他又感觉到自己错了,文厢国和高地之外,还有巨人族、矮人族和海族人的存在。想到这三个部族,他仿佛破洞的气球般迅速地失去了骄傲,毕竟他清楚,如果没有母神或老神仙,他别说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面对刘系,他也没有胜利的可能。
他不敢再待在山上,不敢再胡思乱想,急忙转身往山下走。走着走着,再次抬头看向南方,确定没有圣使鸟的影子,才继续往下走。
走到荣耀塔所在的平台,他的脑子里再一次浮现出在这个平台上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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