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脚跟,球棒收回来,没有别的想法,重新绕过头顶,再砸出去。
缠头裹脑!
这一次棒头扫中了那个蛇一样的年轻人的侧腰。年轻人“啊”了一声捂着腰缩成一团,“不是,大哥你就这一招吗?”
玉阶自己也不知道除了这一招还能干什么。球棒绕头,砸出去,球棒绕头,再砸出去。
同一种弧度、同一种力道、同一种笨拙的执拗。
赵权靠在门框上,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玉阶像个陀螺一样在密室里转圈,球棒一次次绕过头顶,一次次砸出去,动作既不优美也不高效,甚至有时候砸空了整个人会往前栽。但就是这种毫无章法的重复,居然逼得光头和另外几个打手连连后退。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赵权忍不住开了口,“你就没有备用的吗?”
玉阶无视嘲讽,缠头裹脑!
球棒从他头顶绕过去,棒尾扫中打手的额头。
打手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他的同伴低头看了一眼,惊恐地抬起头:“哥!老六昏过去了!”
“我看到了!”光头捂着被砸了两次的胳膊,额头上青筋暴起,“关键是这人他就这一招!怎么防啊?!”
“你不是练过散打吗?”另一个打手在远处喊。
“散打教材里没有教怎么对付一个只会缠头裹脑的神经病啊!”光头快哭了。
玉阶这时候其实很想停下来告诉他们,他也不想的,他也想不起来别的了。但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诡异的循环。
球棒绕头,砸出去,球棒绕头,砸出去,想停都停不下来。
缠头裹脑!
这一棒砸在第三个人的后背上,那人直接扑倒在地,脸朝下滑出去半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光头看了看倒下的同伴,又看了看玉阶,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我就问你一句,”光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只会这一招,还是故意只用这一招羞辱我们?”
玉阶喘着粗气,右手握着球棒,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看着光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同样困惑的语气说:“不好意思,我一开始动手前记得几招,但现在就想起这么多,要不等我一会,我想想?。”
光头愣住了,赵权也愣住了。
然后光头崩溃了。
“你他妈,”他指着玉阶,手指在发抖,“你打架打到一半告诉我你现在想?!那我刚才挨的那三下算什么?算我倒霉吗?!”
玉阶他重新举起了球棒。
光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起手式:球棒横在身侧,身体下蹲,目光盯着他的脑袋。这种动作在两分钟前他会觉得可笑,现在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因为他又要开始转了。
果然,缠头裹脑!
球棒从右侧绕过头顶,风声呜呜地响。光头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但他忘了身后是一堵墙。后脑勺撞在钢制搁架上,眼前金星乱冒,球棒的棒头正好在这时抵达他的肩膀。
“咔”的一声,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光头顺着墙壁滑下去,最后看了一眼玉阶,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密室里还站着的打手只剩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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