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开心地发着传单，一遍一遍跟路人解释，暖羊羊是很努力很有天赋的歌手。
喜羊羊正把一张传单递给路过的羊大妈，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这时，有只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他心里一喜，还以为是蔚羊羊终于回来了，高兴地转过身——
不是。
是一只没见过的小羊。
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看起来比现在的喜羊羊还要小上几岁。
“你好，你知道蔚羊羊在哪儿吗？”为首的小羊礼貌地问，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
“这个我也不知——”
喜羊羊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猛地把他拽了回去。
美羊羊挡在他面前，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们怎么又来了？”
喜羊羊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美羊羊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温柔，不是耐心，是压制不住的愤怒。
“上次我们不是说过，你们再来，就让你们好看吗？”美羊羊的声音微微发抖，“怎么还敢来？”
沸羊羊几乎是同一时间迈出了步子。他甚至没有多想，身体就自然而然地站到了美羊羊身后——不是并肩，是错开半步，把她挡在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她挡在前面开口，他守在身后准备。默契得不需要任何言语。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我们看你们是小孩才没有动手。
赶紧回家去，离开青青草原。”
那只小羊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年龄完全不符的恶意。
他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哼，你管我呢？你有本事打我呀——来来来，往这儿打，往这儿打！”
他指着自己的脸，一下一下往前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美羊羊。
沸羊羊的拳头猛地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往前迈了半步，却被美羊羊不动声色地伸手拦了一下，不是推开，是碰了碰他的手背，就那么一下，沸羊羊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你！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过分！”赶过来的蕉太狼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怎么了？”
灰太狼刚发完传单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美羊羊和沸羊羊被一个小孩怼得说不出话，两个人并肩站着，沸羊羊的拳头攥得死紧，美羊羊的眼眶泛着红，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动手。
那只小羊还在输出，双手抱胸，像个胜利者一样打量着他们：“你们每年阻止我们，不累吗？把地址告诉我们，我们做完我们的事就走，以后互不打扰，不行吗？”
“互不打扰？！”美羊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猛地转过身，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她说不出口。
那些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沸羊羊下意识想伸手拉住她，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只是往她身边又靠近了一步，像是怕她气昏过去。
喜羊羊看见美羊羊的眼眶已经红了——那不是委屈的红，是被什么东西烧红的。
那只小羊嗤笑一声，回头对自己的同伴说：“看看，这就是大人。说两句就破防，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故意提高声音：“你们不说，那我们就自己找咯。
先找找去年的位置，再找找前几年的位置，应该就能找到了。反正你们每次换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喜羊羊，你上！”沸羊羊突然把喜羊羊往前一推，“来，给我骂他们！”
他和美羊羊打不得也骂不得。
对面是小孩，可他们这边，也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孩。
“我……我吗？”喜羊羊被推到最前面，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
“这到底怎么回事？喜羊羊要骂谁？又为什么要骂？”灰太狼发出了灵魂三问。
他看看沸羊羊铁青的脸，又看看那只小羊脸上得意的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来了！都别走！”
远处传来懒羊羊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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