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全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了那条大道。
看到了大道上的金莲。
看到了那个从裂缝中走出来的人。
但没人欢呼。
因为他们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打得过天上那三个怪物。
天空中。
姜若澜、卢钧衡、司马疏行，三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曹立脚下的那条大道上。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姜若澜的笑容消失了。
卢钧衡捋须的手停住了。
司马疏行握上刀柄的手，指节发白。
“大道异象。”卢钧衡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外的东西。
“九丈金光大道，步步生莲……”姜若澜瞳孔微缩。
司马疏行没说话，但他的手已经把刀拔出了三寸。
曹立站在大道上，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姜若澜盯着曹立脚下那条大道，盯了整整三息。
“大道异象。”
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漫不经心。
“自古以来，秉承天地而生的人，大道都会有异象。”
卢钧衡接过话头，白须在高空气流里飘着，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种人，最低的成就，都在圣人之上。”
司马疏行的手搭在刀柄上，拇指抵着刀镡，没有拔出来，但整个人的气息已经提到了最高。
“几乎无异象者，无法成圣。这是铁律。”
三人的视线，全部锁在曹立脚下那条九丈金光大道上。
姜若澜的瞳孔在收缩。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让她心底发寒的细节。
那条大道——没有半点透明感。
寻常修士的大道，哪怕是天尊级别的大道化形，多少都带着一层虚幻的质感，像是雾气凝成的，能看到背后的天空。
但曹立脚下这条路，金色的，实心的，每一寸都像是用真金浇铸出来的实体，这实在是太恐怖了，她第一次见。
虽然只有九丈长。
尊者级别的大道长度。
可这质感……
卢钧衡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的大道，只有九丈，但凝实程度……跟真路一样。”
三人对视一眼。
姜若澜深吸了一口气。
“这至少是准帝苗子。”
准帝苗子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这种人若是成长起来，最少都是准帝，大帝之下的顶级修为，整个修行界一只手数得过来。
卢钧衡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层复杂的东西。
“咱们三个这次，怕是炸出来一个大家伙了。”
“这种人，不是咱们这个小地方能出的。”司马疏行的声音很低。“最少都是圣地圣子的资质。”
姜若澜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是一种带着几分癫狂的笑。
“比起东荒圣地圣子白尊，也不遑多让啊，能拉着这种人一起死在红石州……也是死而无憾了。”
司马疏行没笑，但他把刀拔出来了。整把刀，寒光毕露。“确实。”
三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反而更盛了。
不是恐惧，是兴奋。
是那种明知道对面站着一个未来的圣人甚至更高的存在，却依然要跟他拼命的疯狂。
……
曹立站在九丈金光大道上，俯视着三人。
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准帝苗子？圣地圣子？
他没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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