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三息。
然后绝望的声音从人群中蔓延开来，像瘟疫一样，一个传一个，一片传一片。
“完了……”
太阳盟队伍里，有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头垂得很低。
“真的完了……”
有人开始往后退，脚步虚浮，踉踉跄跄。
有人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
“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判官跪在废墟中，看着城墙坍塌的方向。
烟尘还没散。
他看不到帝君的身影。
这就是八大世家的底蕴。
百万年的圣人。
圣人和圣人之间，亦有差距。
唐金春站在原地，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难怪帝君对八大世家一忍再忍。
难怪帝君要跟曹立唱双簧。
难怪帝君藏了修为还要装作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不想反抗。
是反抗不了。
八大世家……就是这么让人绝望的存在。
城墙的废墟里，烟尘缓缓散去。
代玄半截身子埋在碎砖乱石中，龙袍彻底碎了，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不服输。
玄祖站在虚空中，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早跟你说过。”
“圣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勇气能弥补的。”
他把铜钟收到身后，背着一只手。
“你父亲也是这么莽撞，但他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代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
玄祖转过身，面朝虚空中的曹立。
曹立站在半空中，腰板笔直，大道金莲表面已经碎了。
他的修为看似跌到了谷底，成为了凡人，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玄祖迈步，朝他走去。“既然帝君不想当帝君了，老夫就先杀了你，再重新扶持一个懂事的人当帝君。”
铜钟从他身后浮起，悬在掌心上方，钟身上的纹路缓缓流转，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开始凝聚。
“让你亲眼看着——世家之威，不可侵犯。”
广场上的修士们听到这番话，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换帝君。
他说换就换。
杀曹立。
他说杀就杀。
这个百万年前的老怪物，在他面前，帝君和蝼蚁没有区别。
玄祖一步一步走向曹立。
掌心的毁灭之力越聚越浓。
曹立站在原处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金莲碎了，系统在重组，他现在的战力甚至不如一个炼气修士。
但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还在跳。
“金莲进化中……”
“进化进度：96%……”
“97%……”
“98%……”
玄祖走到他面前五丈处，停下脚步。
铜钟的光芒亮到了极致。
“老夫将用你的生命，明示天下，世家，不可违。”
曹立的胸口，残瓣已经消融殆尽。
但在消融的深处——
有一朵全新的花苞，正在缓缓绽开。
花瓣上的纹路跟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金莲，纹路是金色的。
这一朵……纹路是七彩的。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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