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头大,就有人心宽。
缝纫机第二天就回来了。
那位一直拿不定主意的厂长,笑咪咪的把缝纫机给拉了回来。
略微检讨了两句自个儿的工作失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看着老两口接受良好的样子。
福安还嘀咕了两句。
没等大哥出马,田小芹晚上就关上门叮嘱道:“别当着爹娘的面儿问,谁心里没气儿,事儿解决了就行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特别是这种人,最要面子不过了。
他们主任有的是法子调理人。”
既然有人管,福安就闭嘴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
田小芹搬来小凳子,让福安把缝纫机挪到屋檐下通风又晒不到烈日的地方。
他找出几块儿洗干净的旧棉布,仔仔细细把机身、台板上落的浮灰一点点擦干净,边角缝隙也拿布条捻进去蹭过。
又掏出来缝纫机油,对着各个转动的轴位、牙架、脚踏连杆,一滴一滴上油。
(高度精炼的轻质白矿物油,颜色清亮透明,跟清水差不多稀,没有什么味道。不能用香油豆油之类的替代!)
上完油,脚踩着踏板来回空踩几十圈,让机油充分渗进机件里面,踏板转动从一开始发涩,渐渐变得顺滑轻快。
机针、压脚也拆下来擦净,检查没有毛刺,再重新装好。
拿根儿针挑净台板木缝里卡的线头布屑。
又拿布把机身表面多余浮油擦拭干净,找块厚布整台盖上,免得落灰受潮。
拍拍手指挥福安:“抬回屋吧!”
福安看着不说焕然一新,也是干净不少的缝纫机,惊奇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油?”
田小芹小心的把玻璃瓶收好:“咱娘说要搬回来那天,我就去买了。
早晚的事儿,还非得让人安排啊。”
福安觉着自个儿被隐形刺了下,但是没证据,只好吭哧吭哧的把东西搬进去,然后紧跟着去厨房烧火。
刘翠芬起来的时候,早饭都快齐活了。
田小芹给嫂子安排活:“这两天找点儿旧衣服,把我们这仨孩子夏天的衣服给一人改两身!”
刘翠芬了然:“去年的穿不上了?”
田小芹叹气:“两个大的,能捡姐姐的。
壮壮没有哥哥们胖,穿着晃荡。
新不新的不说,总得稍微合身儿点儿。”
这几年大人确实没怎么添过衣服。
像福平跟福安两口子跟李水仙,基本就是工装了。
可即便如此,布票照样紧紧巴巴。
妯娌俩聊了会儿孩子,急匆匆的摆饭吃饭。
特别是刘翠芬,这两天正在核算工资,忙的脚不沾地。
一般而言,如果刘翠芬单位开始发工资,那粮店也该发工资了。
一念至此,福安也加快了进度:“哥,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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