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尘破碎的圣躯连接,血肉滋生。
强横圣芒自其体内爆发,酆都鬼城被照耀在五行光华。
“阎尘前辈!”
双眸猛然睁开,逆尘吼出一道痛彻心扉的呐喊,翻转间,自半空跌落。
若有若无的神芒自其体内散发。
“尘儿!”
阎故辞冲过去,一把将逆尘抱在怀中,既心疼,又喜悦:“没事了,有母后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泪珠,滴落逆尘发间。
渐渐的,脑海记忆相继浮现。
皓月帝国一战直到身死,再到与阎尘相见。
或许是他吸收了阎故辞血液缘故,感受阎故辞怀抱,紧绷的身躯缓缓软下。
似初生婴儿般,格外温暖。
时间仿佛静止。
许久,逆尘扫过杂乱的酆都鬼城,视线自阎故辞,君泽,骨溟煞魔,霍止渊,阎霓裳,阎渊身旁一一扫过:“母后,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战死,梦到阎尘前辈……他说,要我活下去。”
融合阎尘神魂,身躯重塑,逆尘的外貌发生些许变化。
旧貌褪去三分,新生添上七分风华。
肌肤依旧不染尘嚣瓷白,多了一层如神玉温润的莹光,褪去往日清浅,添上几分冷冽质感。
轮廓未改,下颌线条更显凌厉紧致。
鼻梁高挑如悬峰,线条更显挺括,唇形薄而有型,不笑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肃穆。
昔日琥珀莹润,黑曜石般清亮的眼底,瞳色沉了三分,似寒渊藏星,似帝阙映月,似古镜映空。
整张面容愈发俊美无俦,褪去过往青涩,增添几分浑然天成的帝威。
彻底蜕去凡胎气韵,生出独属于他的帝皇之姿。
俊美无俦,风华盖世,清冷藏霸绝,深邃载乾坤。
非是复刻昔年,亦非承袭阎尘,而是破界而生的全新自我。
样貌虽仅似阎尘三分,但那气势,却愈发相像。
阎故辞轻抚逆尘脸庞:“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便是新生。”
盯了眼阎故辞,逆尘道:“母后,为我招魂……您受了很重的伤。”
阎故辞微微愕然。
她特意以神力遮掩伤势,为的便是防逆尘察觉。
可如今,仅是看了一眼,竟就被逆尘发现。
阎故辞露出笑意:“不碍事,尘帝已为我疗伤,过段时间就可复原。”
逆尘抬手,见纳戒仍佩戴指尖,他释放一缕圣气涌入通阳玺,与扶桑神树沟通。
半晌,一颗流转神芒的果实被逆尘托在掌心:“这是扶桑葚,对母后的伤势疗养应该会有帮助。”
“唰。”
君泽一对俊美眼眸顿时盯来。
扶桑甚何等珍贵,他自然知晓。
那是扶桑神树凝聚一个元会,方才可凝聚一颗的神物。
阎故辞并未拒绝,接过扶桑椹,以神气割下六分之一吞服。
顿时,阎故辞体内血液飞速循环,原本消耗的神血时刻滋生。
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
一株高达数亿里,盘旋十头金乌的扶桑神树虚影浮现阎故辞身后,所散神芒照耀整座酆都鬼城。
“不愧是扶桑神树,万神之师。”
仅吞服六分之一,还未完全炼化,阎故辞脑海便涌入大量知识,心境得以升华。
“哈哈!”
君泽无端大笑。
逆尘,骨溟煞魔,霍止渊,阎霓裳,阎渊身躯一震,纷纷不解。
笑的太过突然,毫无防备。
君泽不以为然,大步走近逆尘,伸出一只手掌:“好外甥,你懂的。”
逆尘目露疑惑,抬头盯向君泽:“懂什么?”
“扶桑甚啊。”
见逆尘揣明白装糊涂,君泽直入正题:“上次你的神药舅舅没尝到,这次来颗扶桑椹,打打牙祭。”
逆尘鄙意的瞥了眼君泽:“我好像没答应要给舅舅神药。”
这君泽好生自来熟,丝毫不见外。
君泽道:“什么话?本神为了救你,可是耗费大量神气,血液,精神力都快枯竭。这么大恩情,吃你颗果子怎么了?”
逆尘道:“吃果子自然可以,但,舅舅,我的焚天剑呢?”
君泽立即将镇元神剑藏在身后:“什么你的剑?镇元神剑认可了我,那便证明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逆尘道:“舅舅这般蛮横,连外甥的东西都抢,就不怕母后替我出头?她可是中神境。”
“哟,威胁我?”
君泽露出凶狠神情:“本神天赋异禀,又执掌神剑,别说是小故辞,哪怕上神境的神,也挡不住我一剑。你给不给?再不给,信不信我明抢?”
逆尘道:“那我若将昊天塔交给母后,舅舅哪怕执掌神剑,怕也得栽。”
阎故辞看向讨要扶桑甚,与逆尘争吵拌嘴的君泽,嘴角微微翘起。
架不住君泽软磨硬泡,喋喋不休,逆尘终是取出一颗扶桑椹。
“唰。”
手掌尚未完全张开,扶桑甚已不见踪迹。
生怕逆尘反悔,君泽将扶桑甚一口吞入腹中。
思索良久,逆尘道:“母后,舅舅,带我去地狱宇宙吧。”
阎故辞与君泽对视,神情严肃起来:“你想好了?”
逆尘道:“嗯。”
阎罗族的身份已暴露,整座天宫已没有他容身之地。
哪怕紫微阁和雾海幻神仍愿接纳他,但以伊甸界为首的势力绝对会施压。
到时,八荒界和昆仑神界皆要受到牵连。
君泽道:“地狱宇宙不像天宫,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你得罪的势力,神灵,并不弱于天宫,有无数人欲置你于死地。”
“虽然在阎罗族旁人不敢动你,可让你若走出去,便不一定。”
“无论是你的天赋,实力,还是与尘帝的关系,阎修绝对会保你,但这不代表,其他九族买账。”
“若想活下去,便必须展现更强的实力,得到他们认可,成为他们人人畏惧的存在。”
逆尘道:“多谢舅舅提醒。”
见逆尘眼神坚定,态度决然,君泽不再多言:“好,待我与你母后伤势恢复,我们便出发。不过,回地狱之前,得先杀一个人。”
逆尘道:“谁?”
“莫瑞。”
君泽语气逐渐阴冷:“你说过,莫瑞曾伤过故辞,加上这一次他害你殒落,便不必在活着。”
交代逆尘几句,君泽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盯向阎渊:“嘶,你小子,什么辈分来着?”
阎渊未经思考,正欲作答,却戛然而止。
他敏锐察觉,此事绝不简单。
阎阕神君与阎修脉主是生死之交的兄弟,二人亦分别是阎渊和君泽,阎故辞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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