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真的是父亲,以为他终于争取到了,让那个人愿意认真谈一谈,那些他提了好几年都没人理的问题
结果呢?
他一回来,就被骗进了这个房间,门一关,封印一开,洗脑的力量就涌上来了
缝嘴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
洗脑
他还在用这一套
这么多年了,他就没有别的招了吗?
房间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缝嘴的耳朵动了动,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一条龙的
脚步声不重,但很稳,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样长,像是在丈量什么,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外停了下来,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金属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咔嗒咔嗒,像是在拆解什么精密的机关
缝嘴从门上直起身,后退了两步,盯着那扇门
他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确定,他不知道门外是谁,不知道那龙来干什么,不知道是否来放他出去的,还是来做别的什么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墨蓝色的长发,头顶上长着龙角他看着缝嘴,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扫过他暴起青筋的手背、凌乱的衣服、坐在地上上的狼狈姿态
缝嘴看着门口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你……你跟那个人串通好了来骗我的吗?"
门口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了
门锁重新咬合,咔嗒一声,像是某种宣判
他看着缝嘴,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有串通,我只是如同你们一样,拒绝不了他"
缝嘴盯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受伤的、被背叛的神色
不是那种你居然骗我的愤怒,是那种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的失望
"所以你也骗我"
门口的龙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不忍心
"我没骗你,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
缝嘴沉默了
他看着门口那个敖丙,看着他熟悉,此刻却如此陌生的脸,看着他平静如水的眼睛,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在笑自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该信任何人"
敖丙没有接话,他走到缝嘴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肩头,温热而沉重,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安慰,缝嘴没有躲,也没有回应,他就那么跪坐着,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暴起的金色血管,看着那些根须在皮肤
"你还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看那个老巫婆的心情"
"别这样说"
随后敖丙收回手,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我会想办法的"
"但当你和他真的见上面之后,你就跟降智了一样"
然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门锁重新咬合,咔嗒一声,房间又恢复了安静,缝嘴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个苦涩的、自嘲的弧度
"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
他走到墙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把后背贴在冰凉的墙面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还是乱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
他没有跟老女人串通
至少不是完全串通
这就够了,现在,能信一点是一点
小事小说网